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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假金丝雀的博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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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2章(4 / 5)
上让步。她爸觉得被羞辱了,回去骂了几句“顾家仗势欺人”,话传到了顾家耳朵里,两家的交情就淡了。她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,觉得是我不肯替她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时候我才十六岁,根本不知道她爸来过顾家。

    她问都没问过我,直接给我判了死刑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现在是顾西辞的合约伙伴了?多少钱一个月来着?三十万?”她晃着酒杯,语气轻佻。

    “商业机密,不方便透露。”

    “机密?”她笑了一声,“你是怕说了,别的太太们也想来竞争上岗?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笑了。笑声很短,但很刺耳。

    我端着酒杯,手指收紧了一瞬,然后松开。

    “林薇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”

    “误会?”

    “你好像觉得,我从顾家千金变成合约方,是降级了。但如果换个角度看——顾家花了十八年培养我,我现在把培养成果变现了。谁的损失更大?”

    她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,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以为我是被你挤走的?顾家真千金回家,我这个假千金不走才怪。换你在我的位置,你连那份合同都签不到。你会哭着跑出去,在车上发十几条朋友圈骂顾西辞负心汉,然后第二天上热搜被人笑死。我至少体面地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。你做得比我好吗?”

    她的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温暖,你别太得意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得意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    她正要再说什么,顾西辞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温暖,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薇的话噎在喉咙里,脸色变了好几变,最终还是没在顾西辞面前发作。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我走到顾西辞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?她脸都绿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社交寒暄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寒暄能把人气成那样?”

    “说明她心理素质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重头戏来了——慈善拍卖。苏婉清亲自上台主持,第一个拍品是一对翡翠耳环,起拍价二十万。

    顾西辞举了两次牌,最后以四十五万的价格拍下来。

    主持人笑着问:“顾先生,这对耳环打算送给谁?”

    全场目光再次聚集过来。

    我站在他旁边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但心跳漏了半拍。这个问题是个坑。他如果说是送给我,等于当众承认了“合约金丝雀”的身份,媒体明天会怎么写可想而知。他如果说是送给别人,那带着我来参加晚宴的意义就没了。

    顾西辞接过话筒。

    “这对耳环是我代表顾氏,向苏女士的听障儿童康复基金表达的一点心意。至于放在哪里——”

    他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位对公益事业同样热心的女伴,她会帮我转交给基金会。”

    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既没承认送给我,也没否认我的存在。“女伴”两个字用得极好——可以是未婚妻,可以是合约方,可以是生意伙伴,随你怎么理解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给他鼓了掌。

    拍卖结束后是自由舞会。乐队开始奏一首慢华尔兹,顾西辞朝我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会跳吗?”

    “你教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十七岁的时候。现在还记得?”

    “肌肉记忆。”

    我把手放在他掌心。他搂住我的腰,带着我滑进舞池。

    这是我们第二次跳舞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十七岁,顾家办的新年舞会上。那时候我不会跳,踩了他不下十次,他一边嫌弃我笨一边把我搂得更紧。跳到一半的时候,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说“以后每年都和我跳”。我说“好啊”。那是我整个青春期最开心的一个晚上,回家以后我把当时放的曲子找出来听了一整夜,把歌词抄在日记本上,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
    现在又和他跳舞了。

    同样的舞步,同样的领舞者。但音乐变了,灯光变了,我们也变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放在我腰上的力度和当年一模一样,但我不再会心跳加速。至少,不会让他看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在想万一踩到你的脚,要不要赔钱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音乐进入尾声的时候,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人——林薇站在舞池边缘,手里拿着手机,镜头正对着我们。不是拍照的角度,是录像的角度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但来不及反应,舞曲结束了。

    晚宴散场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顾西辞的司机先送我回公寓。车里很安静,他坐在另一边看手机,我看窗外。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,在车窗上划出短暂的光轨。

    “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我开口。

    “比我想的好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