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的时候,远远能看见港口的吊机轮廓和堆场里的集装箱高墙,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投出成片成片的深色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来,今天是马晨阳说好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。但马晨阳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。没有电话,没有消息,没有任何人再来找他带话。陈霆看着车窗上自己映出来的模糊轮廓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然后把视线收回了前方。
出租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,王崇微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:"师父,你之前让我查的周正平车祸记录里有一个细节我漏看了。事故现场监控拍到的前车车牌号是江城本地的,但那辆车挂的不是私家牌照,是政府后勤车辆登记的号段。我查了一下那辆车的登记单位——是港务局的车。"
出租车起步之后,陈霆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,然后关掉屏幕,把手机放回兜里。街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后退,影子在车窗上快速滑动,像是一排黑色的栅栏轮番扑过来又轮番退远。他靠回椅背上,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