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吃饭……”
媳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,滔滔不绝的说着。
眼镜男脸色一僵,转而呼吸急促,几乎咬碎了牙。
他脸色愈发阴沉,一想到那个病怏怏的家,他回去后又要面对无尽的压力,瞬间,他使劲挠着头皮,呼吸越来越重,一股无名之火涌上了头顶。
“闭嘴!”
眼镜男忽然一声吼,呼吸乱得像拉风箱。
风停了,整个工地回荡着他的愤怒**。**
电话里的媳妇安静了,只剩下强忍痛苦的抽噎喘息。
“对……不起老公,你一定压力大了,休息吧。”
媳妇挂断了电话,眼镜男愣住,面色一苦,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脑子里回荡着媳妇的惨嚎、母亲的痛哭,还有儿子因交不起学费遭受同学白眼后红肿的眼睛。
他摇晃着站了起来,家人们的痛苦在他脑海里萦绕不散,越来越强烈。
他忽然咧开了嘴,从嗓子眼里蹦出低喘,分不清是哭还是笑。
他颤抖着掏出了猩红小刀,往墙壁上一划,登时红色丝线如蛛网一般朝四周快速蔓延,直至爬满整个工地。
月光下,那个工地好像在流血。
他就那么发着怪声,金边眼镜滑在鼻尖上,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,满是跳动的疯狂。
“狂欢继续,销魂蚀骨,忘记烦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