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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,坏在田守拙身上。
那书吏,到底是躲了五年的惊弓之鸟。苏挽那一回盯梢,虽没被当场发觉,却还是,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。
他慌了。
他没敢声张,却悄悄地,收拾细软,准备连夜,再换一个地方躲。
江砚他们盯着,自然看出了端倪。
“他要跑。”那夜,江砚伏在田宅对面的暗处,沉声道,“今夜就走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!”苏挽就要起身。
“等的,”江砚按住她,目光锐利地,扫过田宅周围的暗影,“不是田守拙。”
“是,盯着田守拙的,别人。”
—
江砚的预感,没错。
田守拙能躲五年,是因为没人,真正想动他。
可这五年里,卫氏,从未真正放心过这个,唯一碰过伪信的活口。他们,一直,暗中,盯着他。
田守拙这一慌、一动,等于,自己,撞响了警钟。
后半夜,田守拙背着包袱,刚从后门,鬼鬼祟祟地,溜出来——
巷子两头,无声无息地,堵上了人。
黑衣,蒙面,刀光森冷。
是卫氏,养在汝阳的死士。
他们的目的,简单得可怕——田守拙起了异动,那就,灭口。一个躲了五年、如今又惊又慌的活口,留着,是隐患;杀了,干净。
“不……不要!我什么都没说!我什么都没说啊!”田守拙瘫软在地,魂飞魄散。
刀,已经举起。
—
“住手!”
一道身影,电射而出。
是苏挽。
她再也忍不住了——田守拙,是她查了五年、唯一的活口,是她苏家昭雪的,唯一希望。眼看着这希望,就要被一刀斩断——
她不顾一切地,冲了出去。
她的剑,快,狠,刚。
可她,伤还没全好。
那道腰侧的刀伤,养了半月,远没到能恶战的地步。再加上,对方,是卫氏精心豢养的死士——以一敌多,招招搏命。
不过十几招。
苏挽,护住了田守拙,自己,却被逼到了死角。
一个死士,瞅准她旧伤迸裂、招式一滞的空当,一刀,狠狠地,朝她,咽喉,剁了下来!
那一刀,苏挽躲不开了。
—
千钧一发。
伏在暗处的江砚,瞳孔骤缩。
来不及想,来不及犹豫,更来不及去算什么墨痕、什么藏锋、什么秘密。
他眼里,只有那柄,即将,斩断苏挽性命的,刀。
他的手,已经,摸出了那支秃笔。
他没有时间,静心,描字。他只来得及,把这一年多,刻进骨血里的、最熟、最快的一样东西——
那道在黑松岭,救过一群人的——
“墙”。
不,比墙更急、更狠——一道凭空而起的、坚不可摧的——铁壁。
他蘸着掌心墨痕,在巷壁的青砖上,以一种近乎拼命的、却又被他强行压稳的笔意,一笔,落下!
“成!”
—
那一刀,没有落在苏挽的咽喉上。
它,重重地,斩在了一堵,凭空,拔地而起、横在苏挽身前的——
幽光森森的,铁壁上。
“铛——!”
火星四溅。死士的刀,被那堵铁壁,震得,虎口迸裂,刀都脱了手。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?!”
脱手的那个死士,瞪着虎口的血,呆在原地;他身后两个,举着刀的胳膊,也僵在了半空。
那堵墙,凭空,出现。泛着诡异的、流动的墨光,把苏挽和田守拙,护在了身后。
而江砚,已经,从暗处,冲了出来。
他脸色惨白,嘴角,溢出一缕血——急造这堵铁壁,没有静心,没有铺垫,那反噬的劲,狠狠地,抽了他一口。
可他顾不上。
他踉跄着冲过去,鞋底在湿青砖上打了个滑,险些栽倒,硬是用肩膀撞开半路杀来的一个死士,一把,将苏挽,拽到身后。那死士被撞得退了半步,刀却已经递了出来,擦着江砚的衣袖划过,割开一道长口子。
苏挽被他护在身后,看着他单薄的背影,看着他嘴角那缕血,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
方才那一刹那——她分明,已经,看见了死。那柄剁向她咽喉的刀,那寒得刺骨的刀风,她躲不开。
可那一刀,落在了一堵,凭空出现的墙上。
是他。
是这个,她以为还需要她护着的少年,从暗处,扑出来,用一种她看不懂的、诡异的法子,硬生生,把她,从鬼门关,拽了回来。
“走!”他嘶声道,反手,又在地上,补了一道,他最熟的“滑”——巷子的地面,骤然,溜如寒冰。
冲上来的死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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