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,你来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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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书怔怔地,看着江砚。
她来时,是带着戒备、带着探虚实的心思来的。
可此刻,她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——他明明握着能把她全家,送上断头台的把柄,却没有半分得意,没有半分要挟,反而,在劝她,给她一条退路。
她活了十七年,见惯了水龙帮里那些为了利益,翻脸不认人的恶徒。
她头一回,见到一个,这样的人。
明明该是仇人。
却比她见过的任何“自己人”,都更,干净,更,让人,信得过。
秦书的眼眶,红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,深深地,看了江砚一眼,转身,匆匆地,走了。
“弟,”罗十三松了口气,又有些不解,“你跟她,说这些干啥?她可是秦狻的女儿。万一,她回去给秦狻报信——”
“她不会。”江砚望着秦书离去的背影,轻声道,“她要是回去报信,等于亲手,送她爹上断头台——私盐的事一旦闹大,谁都救不了。”
“她比谁都盼着,她爹能收手。”
江砚顿了顿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一个好姑娘,”他低声道,“投错了胎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灯花一跳。
江砚收回目光,望着那盏摇晃的灯,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,半晌,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