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噬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砚喃喃。
他想起手札最后那一页——“存护念者,造物虽弱,却安。”
护人的念头,是“正”的。所以他在黑松岭、在荒坡上,怀着护人的心造物,虽弱,却安稳。
而方才那一把刀,他怀着的,是恨,是要伤人、要报复的戾气——是“邪”的。所以它凶,它戾,它反噬。
原来正笔与邪术的分野,从一开始,就藏在落笔人的那颗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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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江砚多了一门功课。
造物之前,他必先静心。
他寻了个法子——每要落笔,先在心里,默默地,把那笔字“描”一遍。横要平,竖要直,心要静。把所有的火、所有的恨、所有的慌,都一笔一笔,描平,描稳,描到心如明镜,纤尘不染——
才落真正的笔。
这门“以心驭笔”的功课,比学刀,还要苦,还要慢。
可江砚知道,这是他往后能不能驾驭这支笔、能不能不被这支笔反噬吞没的——根本。
罗十三看他每日里,对着一张白纸,闭目凝神,半天不落一笔,急得抓耳挠腮:“弟啊,你这是练的哪门子字?光坐着,不写啊?”
江砚睁开眼,望着窗外,淡淡一笑。
“哥,”他说,“我在练,怎么让自己的心,静下来。”
“心静了,”他握紧了手里那支秃笔,眼神沉定,“这把对付水龙帮的刀,才递得稳,砍得准。”
“也,”他低声补了一句,“才不会,反过来,砍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