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不出。
江砚望着窗外。
他想起手札里那位前辈,想起秦伯,想起这一路的磕磕绊绊。
他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,看见了自己脚下的路。
不是捷径。是一条要用一辈子去走的、求“懂”的笨路。
—
“弟,”罗十三推门进来,吓了一跳,“你嘴角……你吐血了?!咋了这是?”
江砚飞快地,用袖子擦了嘴,把桌上那蓬黑灰,不动声色地抹掉。
“没事。”他神色如常,“练字累的,上了点火。”
罗十三将信将疑。
江砚却已经站起身,眼睛里,是一种罗十三看不懂的、亮堂堂的东西。
“哥,”他说,“我想造一样东西。”
“对付水龙帮?”罗十三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江砚点头,“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,能让水龙帮再不敢踏进这医馆半步的——好刀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让罗十三摸不着头脑的话:
“可在造它之前,我得先,真正地,懂一把刀。”
“哥,”他看着罗十三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、跟了对方十几年的宝刀,一字一句,“你这把刀,从今天起,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