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跑了。”
“贼?!”罗十三一下精神了,抄起刀就要追,“往哪跑了!看我——”
“追什么。”江砚拦住他,“人没伤,东西没丢。打草惊蛇,反惹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倒是因祸得福。”
“啊?”
“明日起,”江砚弯了弯嘴角,望着那扇被撬开、又被蟊贼自己反手带上的后窗,“清水镇上,怕是又要多一个传闻了。”
“砚生医馆,闹鬼。神药,沾不得。”
罗十三先是一愣,随即,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
他算是品出味来了。
往后,再有打那“神药”主意的宵小蟊贼,听了这“闹鬼”的传闻,自己就先怵了三分。一桩可能引来无数觊觎的祸事,被江砚不声不响、不费一刀一笔地,化成了一道护身的“符”。
“弟啊,”罗十三搂着江砚的肩,由衷感叹,“你这脑子,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江砚没接话。
他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心里,却没有罗十三那么轻松。
蟊贼,好打发。
可这“神药”的名声,传得越邪乎,他这心里,越不踏实。今天来的是两个吓破胆的蟊贼,改天惦记上的,就难说是谁了。仁和堂,水龙帮,还有那个千里之外、一直闻着墨痕不肯撒嘴的卫琰……
藏锋,藏锋。
江砚在心里,又把这两个字,默念了一遍。
可他隐隐觉得,这两个字,能护他的日子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