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一个月,砚生医馆的名声,在清水镇上,悄悄地,传开了。
“镇东头新来个江先生,识文断字,写信不要钱。”
“看病也实诚,不糊弄人,药钱还便宜。”
“听说连里正家那台死了大半年的水车,都让他给修活了!”
来写信的、看诊的、修东西的,渐渐多了起来。铺子里,有了人气,也有了进项——虽不多,可两人糊口、抓药、付房钱,尽够了。
江砚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、跟他笑着打招呼的镇民,心里,第一次有了一种,叫“立足”的、踏实的感觉。
有个哥,有间铺子,有口热饭。云中城那帮追兵,眼下也没摸到这儿来。
风浪,仿佛远了。他甚至学着罗十三的样子,蹲在门槛上,端着碗,呼噜呼噜地喝了半碗街对面买来的热汤面。
罗十三靠在门框上,剔着牙,惬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嘿,这日子,舒坦。”
江砚也跟着,弯了弯嘴角。
这点舒坦,没撑过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医馆门口,来了三个不三不四、敞着怀、叼着草的汉子。
为首一个,斜睨着门楣上那块“砚生医馆”的招牌,皮笑肉不笑地,开了口:
“新来的?这镇上开铺子,可有这镇上的规矩。”
“水龙帮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