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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夜争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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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冷眼观局,善恶不再留余地(3 / 5)
何?暗下杀手又如何?

    只要她矢口否认、层层遮掩、借力压势,便可将所有罪责推脱干净,反将沈砚污蔑为狂妄悖逆、造谣生事、以下犯上。

    届时,无需她动手,宗族规矩、族老裁定,便会彻底废掉沈砚,永绝后患。

    这便是世家权势的力量,是孤身崛起之人最难跨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沈砚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。

    青布衣衫,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,孤身一人,立于肃穆威严的前厅之外,没有半分局促怯懦,反倒自带一股清冷凛然的气场。

    他抬眼,目光平静扫过厅内众人,最终落在端坐侧位、温婉端庄的柳氏身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无声交锋。

    柳氏眼底是居高临下的漠然、掌控全局的自信,以及深藏不露的阴狠杀意。

    沈砚眼底是澄澈通透的冷静、无所畏惧的决绝,以及看透一切阴谋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沈砚,见族老长辈,为何不跪?”一名白发族老眉头紧锁,声线威严,率先开口问责,试图以尊卑规矩先压其气势、定其过错。

    沈砚身形未动,脊背挺直,不卑不亢,声音清冷平稳:“我无罪,无需跪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族老沉声呵斥,“重伤同族子弟,藐视执事权威,扰乱演武堂秩序,桩桩件件皆是过错,你竟敢说无罪?”

    “过错需分本末,罪责需论源头。”沈砚寸步不让,朗声回道,“若不是三房深夜私遣死士、半路伏杀,欲取我性命,我不会绝境反击、浴血厮杀;若不是沈浩屡次寻衅、当众偷袭、蓄意伤我,我不会出手惩戒、自保立身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因果,皆由三房而起。我全程被动自保,无过无罪,何跪之有?”

    字字铿锵,有理有据,气场十足,瞬间压住前厅威严的氛围。

    一众族老面色微动,彼此对视,眼底皆是沉吟之色。他们身居高位,久居宗族核心,并非全然昏聩,心中隐约知晓三房平日跋扈、打压旁支的行径,只是素来默许纵容、不愿深究。

    可今日之事,已然超出了寻常同辈倾轧、资源争夺的范畴,触及了私蓄死士、暗害同族的宗族底线。

    柳氏缓缓抬眼,唇角带着浅淡温婉的笑意,语气轻柔,却暗藏机锋:“砚儿,你年少气盛,修行心切,偶有冲动可以理解。但做人做事,最懂分寸、须知尊卑。”

    “浩儿年幼莽撞,演武堂失手落败,你便重伤同族、毫不留情,太过戾气深重、心性偏激。至于死士伏杀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、凭空臆想。我侯府家规森严,从不许私蓄死士、暗动杀局,你这般说辞,未免太过荒谬。”

    轻描淡写几句话,便直接否认所有暗局,将一切罪责推给沈砚年少偏激、戾气过重、造谣生事。

    四两拨千斤,尽显深宫妇人的城府手段。

    若是换做寻常少年,被长辈这般定调、被权势这般压制,早已心慌气短、手足无措,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可沈砚心智早已历经生死淬炼,坚如磐石、冷如寒铁,丝毫不受其话术影响。

    他抬手,将三枚死士令牌与淬毒短刀置于前厅案几之上,声音清冷,掷地有声:“柳夫人说无稽之谈,那这三件信物,又该如何解释?”

    “令牌暗记、刃身纹路,专属三房暗部存档,有据可查、有人可证。夫人若要抵赖,大可传唤暗部管事、核对存档记录,当众辨明真伪、厘清罪责。”

    柳氏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迅速掩饰,依旧温婉浅笑:“不过是坊间仿制的劣质伪物,砚儿何必拿这些来路不明的物件,污蔑宗族长辈、挑拨府中关系?”

    死不认账,强行抵赖。

    沈砚早已料到她的反应,心底毫无波澜,只剩彻底的冰冷通透。

    这就是三房的格局,这就是世家的虚伪。做错事不认,行恶事不罚,权势在手,便可颠倒黑白、混淆是非。

    “既然夫人执意抵赖。”沈砚眸光骤然一冷,语气彻底褪去所有平和,“那我便换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昨夜我于黑风山路,遭遇三名淬体七重、八重死士围杀,拼死反手,尽数斩杀。三人制式统一、兵刃统一、令牌统一,皆出自侯府三房暗部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绝非空穴来风,绝非伪造污蔑。三位死士尸身虽被我掩埋,但其兵刃、令牌、功法气息,皆是铁证,但凡有阅历的武道长辈,皆可辨识真伪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温和辩驳,不再据理力争,而是直接摆死事实、锁死因果、断绝对方抵赖余地。

    一众族老神色彻底凝重下来,纷纷俯身细看案几上的信物,指尖触碰令牌纹路,眼底震惊渐起。

    他们常年执掌宗族规矩、辨识府中器物,一眼便可看出,这绝非坊间伪物,是实打实的侯府暗部死士专属信物!

    真相,已然确凿无疑。

    前厅气氛彻底凝滞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柳氏温婉的笑容终于彻底僵在脸上,心底暗流翻涌,杀意滔天。她没想到沈砚如此决绝,丝毫不懂见好就收、畏惧权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