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一次,但似乎没什么正经本事,只是被“沾”上了。
“老板,看看剑。”林北辰走过去,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外行的好奇,手指在那几把桃木剑上划拉。
张麻子眯着眼睛瞥了他一下,没立刻起身,继续摆弄他的铜钱串,操着一口带点方言口音的普通话,懒洋洋地说:“随便看,都是好东西。我这摊,可不是那些地摊货。”
林北辰拿起一把看起来最顺眼的桃木剑。
入手很轻,木纹粗糙,凑近闻有股淡淡的、像是泡过药水的怪味,毫无灵气波动。
典型的流水线工艺品,糊弄外行。
“这把怎么卖?”
“小兄弟有眼光!”张麻子来了精神,直起身,指着那把剑,开始唾沫横飞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桃木!看见这纹路没?雷击桃木!知道啥叫雷击木不?天雷淬炼,至阳至刚,镇宅驱邪,一流!特别是对你这种小年轻,晚上走夜路啊,租房觉得不踏实啊,挂一把,保平安!开过光的,大师持咒七七四十九天……”
林北辰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吹得,真当雷击木是大白菜了。
他脸上却露出“被唬住了”又有点嫌贵的表情:“听着是挺厉害……但有点贵吧?我就是买个心理安慰。”
“贵?健康平安能用钱衡量吗?”张麻子瞪眼,随即又压低声音,做出一副“给你实惠”的样子,“算了,看你小伙子投缘,诚心要,给你个实在价,三百八!保你家宅平安!”
“太贵了太贵了,”林北辰连连摆手,“一百五,行就行,不行我再转转。”他作势要放下。
“哎哎哎,别走啊!”张麻子一把按住他拿剑的手,手指粗糙有力,但接触到林北辰皮肤的瞬间,林北辰能感觉到那老张指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,不是活人应有的温度。
“一百五我进价都不够!两百!最低两百!再低没法谈了,交个朋友,下次再照顾生意!”
“成交!”林北辰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付钱。
两百块买个“雷击木桃木剑”,冤大头实锤,但这也是接触的敲门砖。
付完钱,林北辰没急着走。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压低了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:“老板,东西我买了。再跟您打听个事儿,您这儿消息灵通……最近听说,陈氏集团陈家,在搞‘冲喜’?有没有能防这种‘喜事’的东西?”
张麻子正在美滋滋数钱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眯着的小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瞬,精光一闪,随即又恢复原状,但那种懒散的江湖气收敛了不少。
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林北辰,声音也压得更低了:“小伙子……懂得不少啊。你从哪儿听来的风声?”
“朋友那儿。”林北辰含糊道,“感觉这事儿不太对劲,想求个心安。”
张麻子没接话,他伸手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紫砂小壶,对着嘴滋溜喝了一口,眼神闪烁不定,似乎在快速权衡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带着告诫:“陈家请的,可不是一般人物。他们图的,恐怕不是‘人’那么简单。”
“不是人?那是什么?”林北辰适时追问。
“‘气’。”张麻子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天空,又指了指地面,“还有‘物’。具体是啥‘气’,啥‘物’,我这小摊贩不知道,也不敢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说多了,又补充道,“反正,他们陈家,胃口大着呢。小姑娘真要嫁过去,怕不是享福,是填坑。”
他不肯再多说,摆摆手示意话题到此为止。
林北辰知道问不出更多了,但“气”和“物”这两个字,像两颗石子投入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
苏晚晴,或者说苏家,身上有什么特殊的“气”?
又有什么值得陈家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动用灵异手段来图谋的“物”?
他假装犹豫了一下,又从摊上拿起一张用黄表纸朱砂画的符,符纸粗糙,朱砂颜色暗淡,跟闹着玩似的。
“老板,这个……防小人的,多少钱?”
“嘿,这你可问对了!”张麻子瞬间又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气神,仿佛刚才那段严肃的对话从未发生,“我这‘五鬼运财防小人符’,绝对正宗!一百一张,童叟无欺!”
“五十,两张。”林北辰砍价。
“成成成,拿着!”张麻子麻利地收钱递符,仿佛生怕他反悔。
林北辰把那把轻飘飘的“雷击木”桃木剑和两张鬼画符塞进随身带的旧帆布包里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,张麻子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哎,小伙子。”
林北辰回头。
张麻子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同情,又像是某种过来人的告诫。
他压低了嗓子,语速很快:“你要是真……掺和进去了。晚上睡觉,枕头底下,压把剪刀。要铁的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林北辰,低头继续整理他那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