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她信任林跃的鹰眼。蝎子从灌木丛中无声地掠出,他穿着迷彩服在树林里移动时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。但陈雨桐已经提前瞄准了他要出现的位置,三发连射逼得蝎子身形一顿,不得不闪到一棵树后。
“打中了!”陈雨桐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激动得破音。但紧接着她就发现蝎子从树后消失了。耳机里传来林跃急促的声音:“右侧!他绕过来了!快退!”陈雨桐抱着枪转身就跑,蝎子的匕首擦着她后脑勺掠过,削断了一截扬起的发丝。
与此同时,王铮和李若兰在树林西侧遭遇了伏击。老黑从一棵树后面突然闪出来,手里那把塑料匕首直刺王铮腰间。王铮侧身避开,匕首擦着他的迷彩服划过去,他反手一枪托砸向老黑肩膀。老黑根本不躲,硬吃了他这一枪托,同时左手扣住王铮的手腕往外一拧,右手匕首横在他脖子上:“王铮,被俘。你是第二次被我抓住,小子。告诉我,你们队谁负责指挥中立旗?”
王铮咬着牙,嘴里挤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“嘴硬。”老黑笑了笑,把塑料匕首在王铮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,留下一条白印,松开手让王铮一屁股坐在地上,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。李若兰冲过去扶起王铮,王铮推开她的手:“别管我,追!他往水塔方向去了!灵溪还在那边!”李若兰咬牙看了他一眼,转身朝水塔方向狂奔。
东侧高地,铁塔正趴在两块岩石之间的射击位上,激光模拟机枪的枪口对准水塔塔顶。他知道中立旗挂在塔顶,也知道学员队一定会来夺旗。他在等人冒头。
赵灵溪从他身后走了出来。铁塔猛地回头,看到赵灵溪站在离他不到几米远的一棵松树下。她没有拿枪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对他说:“铁塔教官,你的火力点被我绕后了。按规则,我现在可以徒手缴你的械。”
铁塔愣了一瞬,然后咧嘴笑了。这丫头居然一个人绕后摸到了他的阵地上。“你一个人?缴我的械?赵丫头,你家里教你练剑的时候没教你格斗擒拿吧?”他放下机枪站了起来。但赵灵溪没有回答,只是在铁塔站起来的那一刻,身体猛地前冲,一步踏出,整个人快得几乎拖出残影,一掌拍向铁塔胸口。铁塔侧身避开,扣住她的手腕,借她前冲的力道顺势一带——这是他在操场上对王铮用过无数次的卸力技巧,但赵灵溪不像王铮那样硬扛。她在被扣住手腕的瞬间,身体借力旋转了半圈,右腿扫向铁塔脚踝。铁塔不得不松开手后退半步。两人在乱石间缠斗,赵灵溪的格斗风格和她的人一样——安静、精准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铁塔虽然力量占优,但灵活性明显不如赵灵溪。两人缠斗了不短的时间,铁塔终于抓住一个空隙,一把扣住赵灵溪的右肩。他正要宣布俘获,一支激光模拟枪抵在了他的后腰上。赵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而沉稳:“铁塔教官,被俘。请你回答——教官队的佯攻计划是什么?”
铁塔慢慢松开手,转过头看着赵明远。他中计了——赵灵溪根本不是为了缴他的械,她是为了拖住他,等赵明远绕后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咧嘴笑了:“老黑西侧伏击,蝎子机动活捉陈雨桐。你们那个姓陈的小丫头,现在应该已经被蝎子逮住了。”
“回答属实。”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同时裁判计分器上教官队被扣了十分。铁塔双手抱头退出比赛,赵明远收起枪,和赵灵溪对视一眼。赵灵溪对他微微点头,转身朝水塔跑去。
水塔下方,李若兰正在朝老黑疯狂射击。她的激光弹连发逼得老黑躲在水塔基座的混凝土柱子后面,嘴里还在嘟囔:“小丫头枪法不错,当兵的时候怎么没碰上你这么凶的女兵?”李若兰没有接话,只是继续射击。她知道老黑在拖延时间——他一边躲一边在等蝎子过来夹击。
蝎子确实来了。他从树林深处无声掠出,匕首直取李若兰后颈。但就在匕首即将触到她皮肤的瞬间,一支激光弹精准地命中蝎子的胸口。命中标记在蝎子胸前的感应器上亮起,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还在发光的绿色光点,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,是难以置信。他抬起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——陈雨桐趴在水塔顶部,枪口正对着他,枪管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这枪打得太准了,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被他吓哭的女生。
“蝎子教官,被俘。”陈雨桐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,声音还有点抖,但已经不再是害怕的抖,是激动过度的抖,“请回答——教官队现在还有几个人在战斗?”
蝎子把匕首插回腰间,双手抱头:“两个。老钱守旗,老黑机动。”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,冲水塔顶部喊了一声,“丫头,你刚才那一枪是在哪瞄的?”陈雨桐没有回答他。
“回答属实。”沈默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,裁判计分器上教官队再次被扣十分。柳倾城站在转播车门口,手里端着的咖啡已经凉透了,但她一口都没喝。她盯着屏幕里那个趴在水塔顶部、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枪口纹丝不动的女生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龙牙外勤组的狙击手教官空缺很久了。
水塔中央,赵灵溪和赵明远同时到达塔顶。中立旗挂在塔顶的旗杆上,在风中微微飘扬。赵灵溪没有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