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还有一整张网。"苏宇的目光，落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"我要等他把这张网，自己露出来。"
"你有把握？"
"有。"苏宇说，"他今晚还会来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他的任务没完成。"苏宇缓缓说，"芯片联盟给他的指令，是在联调完成之前，毁掉镜组。四十八小时联调，还剩十几个小时——今晚，是他最后的机会。"
"他一定会来。"
凌晨三点。
总装厂房，光学区。
一道极淡的身影，贴着墙壁阴影，无声无息地靠近镜组护罩。
他的手，伸向护罩的锁扣——忽然，整个光学区的灯，全亮了。
"冯凯，不对——张建。"苏宇的声音，从扩音器里传来，平静却冰冷，"等你很久了。"
张建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猛地转身，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六名安保人员，团团围住。
"你……你们怎么……"
"你以为，掐断监控，就没人看见你了？"苏宇从阴影里走出来，"你下午在补给站，问若雪那句话的时候——就暴露了。"
张建的脸，一瞬间白得像纸。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改锥，冲着镜组护罩扑了过去！
"啪！"
他刚迈出半步，就被一名安保一个扫腿放倒在地，改锥飞出老远。紧接着，两个安保一左一右，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，死死摁住。
"找死。"苏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这台机器，是龙国芯片产业的命根子。你敢碰它——就该想到，今晚的下场。"
"你抓了我……也没用！"张建趴在地上，嘶哑地吼道，"就算我栽了，你们这台机器，也别想活过今晚！"
"哦？"苏宇挑眉，"是吗？"
他缓缓蹲下身，平视着张建的眼睛："张建，你以为，你那些同伙的名单，我们没查到？"
张建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"带走。"苏宇站起身，"关起来，好生伺候——他还有话，要交代。"
凌晨三点半。
张建的供词，连夜撬开。
他本名冯凯，是芯片联盟通过一家开曼壳公司，豢养的职业渗透人员。过去三个月，他潜伏进安防外包公司，靠着伪造的身份，一步步混进了星辰光刻的安防体系。
与此同时，楚冰、林晚晴、夏若雪从三个方向查到的线索，也汇了过来。
楚冰的IT团队查出，冯凯的技术账号，过去一个月远程访问过星辰光刻安防系统后台十七次。林晚晴让星抖的技术团队查了那家外包公司——注册地在开曼群岛，法人与漂亮国一家投资公司存在关联。夏若雪则在翻看补给站记录时，留意到张建被抓前，曾往一个境外号码发过一条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"动了"。
"动了……"苏宇看着那条消息，眼底掠过一抹森冷的寒光，"任务失败，立刻汇报。还真是专业。"
"可惜，"他轻声说，"他汇报的对象，恐怕等不到他的好消息了。"
他的任务，是在联调进入最后阶段时，毁掉光学镜组。
"你的上线是谁？"苏宇问。
"我不知道……"张建瘫在审讯椅上，"我只有一个境外号码，单线联系。每次指令，都通过加密消息发过来。"
"那你应该知道——你完不成任务，你的上线会怎么做？"
张建沉默了很久，才哑着嗓子说："他会……启用备用的棋子。"
"备用棋子？"苏宇的目光，骤然一凝，"在哪儿？"
"我……我只知道，除了我，芯片联盟在龙国还埋了至少六个钉子。有的在物流，有的在产线，有的在供应商……"
"名单呢？"
"我没有名单！"张建摇头，"他们每个人，都跟我一样，是单线联系。但我记得——"他顿了顿，"跟我交接的一个物流司机，车牌尾号是917，开的是瑞丰物流的车。"
"瑞丰物流……"苏宇的眼底，掠过一道寒光。
他把这条线索，连同楚冰、林晚晴、夏若雪查到的东西，全部汇总到一起。
一张覆盖整个龙国半导体圈的间谍网络，在他面前，缓缓展开。
"张建，安防外包，负责渗透星辰光刻。"
"车牌尾号917的物流司机，负责在零部件运输环节做手脚。"
"医疗器械销售刘梅，负责在冰芯二号产线，伺机破坏设备。"
"还有三个，潜伏在晶合封测和华创精机……"
"好大一张网。"王磊看着那份名单，后背直发凉，"芯片联盟，到底在龙国布了多少颗棋子？"
"布了多少颗，不重要。"苏宇合上名单，目光冷冽，"重要的是——从今晚起，一颗，都不剩。"
他转头看向张启明："联系经侦部门，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，把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，全部控制。"
"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