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这道光,熄下去?"
"今晚,"他走到控制台前,翻开那摞系统图纸,"我陪着你们,一起干。"
深夜十一点。
实验室里,所有人都在忙碌。苏宇没有打扰他们,而是独自坐在角落,一页一页翻看着系统提供的极紫外光源全套图纸。
忽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图纸上,碎屑防护装置的结构图旁边,一行极小的批注,正静静躺着。
苏宇盯着那行批注,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,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。
"原来……还可以这样。"
他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向周明:"周明!把你昨天的防护机构数据,再给我调出来!"
"苏总?"
"我好像——"苏宇的嘴角缓缓勾起,"找到那条路了。"
其实,今天下午,研发中心差点走了一个人。
那是光源组一个入职才半年的年轻工程师,姓韩。点火失败后,他躲在洗手间里,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声音都是抖的:"妈,我在星辰可能待不下去了……点火的机器没点起来,网上全在骂我们……我想回老家……"
这话,正好被路过的林晚晴听见。
她没有冲进去,而是等韩工挂了电话,才推开门,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"韩工,我知道你压力大。"林晚晴轻声说,"但我给你讲个事——你知道星抖刚上线那年吗?我们团队做了个方案,投了几千万,结果上线三小时就崩了。全网都在骂我们"史上最烂"。"
"当时我也想过放弃。"她笑了笑,"可我老板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崩了,就修好再上。怕输的人,永远赢不了。"
"后来那套系统,成了星抖的根基。"
韩工怔怔地看着她,半晌,才抹了把脸:"林总……我真的还能行吗?"
"不是你能不能行。"林晚晴认真地看着他,"是星辰需不需要你——需要。苏总昨晚亲口跟我说,光源组每一个人,都是他拼了命也要保住的人。"
"你要是走了,这台光源,就少了一双真正懂它的手。"
韩工沉默了很久,最终,重重地点了点头:"我……我不走了。"
"我留下来,跟它死磕到底。"
而这一幕,苏宇当时并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晚上七点再进实验室的时候,那个白天还蔫蔫的年轻人,居然第一个冲到了设备前,重新开始调试参数,眼里重新有了光。
"韩工,你不是说要——"周明惊讶地开口。
"周工,我没事了!"韩工头也不回,"我想通了!机器没点起来,那就再点!我就不信,龙国人点不亮它!"
周明愣了两秒,随即笑了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:"好小子!"
深夜的实验室里,气氛不知不觉间,变得不一样了。
没有人在说丧气话。每个人都在忙——改参数的、磨镜片的、写代码的、焊电路的。咖啡和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,竟也有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苏宇坐在角落里,把那摞系统图纸,一页一页翻到深夜。
陈博士端着两杯茶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:"苏总,还在看图纸?"
"嗯。"苏宇接过茶,"陈博士,你说,碎屑污染这个问题,除了加大防护挡板,有没有别的思路?"
陈博士沉吟片刻:"碎屑的来源,是等离子体轰击靶材时溅射的金属微粒。理论上,如果能在溅射的瞬间,用电磁场把这些碎屑"拦截"在光路之外——就不需要挡板了。"
"但问题是,电磁场的强度和时序,太难控制。我们现有的控制软件,达不到这个精度。"
苏宇的眼睛,微微亮了一下。
"如果——"他缓缓开口,"不是用电磁场,而是用靶材本身呢?"
"靶材本身?"
"我在一份资料里看到过一种方案。"苏宇合上图纸,站起身,"在靶材表面,镀一层特殊涂层。轰击的瞬间,涂层会先一步气化,在光路前方形成一道"防护屏障",把溅射的碎屑,全部挡在屏障之外。"
陈博士愣住了,随即,瞳孔猛地放大:"这个思路……我当年在漂亮国,听一个老前辈提过一嘴,说有人研究过"牺牲层"技术!但因为成本太高,没人做下去——"
"成本高?"苏宇笑了,"能比光刻机整机失败的成本高吗?"
"陈博士,明天一早,帮我联系材料所的同事——"
"我要把这道"屏障",做出来。"
夜,更深了。
苏宇独自站在那台熄灭的样机前,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腔体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墨蓝色的夜空,忽然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"系统给的图纸上,那个不起眼的批注,果然藏着一条路。"
"碎屑污染——"
"这次,我有办法治你了。"
第二天,攻关全面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