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算什么吗。”
叶峰摇了摇头。“我什么都不算。”赵辉说。
“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我是被他们剩下的那个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。
沈聿站在门边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他这半年听过太多回“赵辉”这个名字了——山上那些人提起这个人,从来都是连着“东家”两个字说的。
祝婉清也没接话。她把录音笔往前推了一寸。只有林钰倾开了口。
“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们同情你?”
赵辉转过头看她。那是他进屋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叶峰的手在桌下按住了椅子扶手。可赵辉只看了两息,就把目光挪开了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不是来求人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“来做买卖。”
叶峰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半年前在百草山,他曾经一句话把这个人戳得脸都变了形。他记得赵辉那天抱着公文包护住心口的那个动作——他当时就觉出不对,可当时忙着别的,没细想。
现在这个人坐在他对面,把那只公文包又抱在了腿上。同一个动作。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叶峰问。
赵辉把公文包打开了。他从里头取出一张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
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,横着,上头用钢笔写了一行字。字写得很端正,一笔一画,像是练过。
祝婉清先看见的。她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。林钰倾没有动。
叶峰把那张纸拿起来。纸上五个字。
“一碗她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