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的法务开电话会。
“……对,那两块地的抵押案,走完程序再说。我下周才回。”
“婉清?让她自己定,我说过她的话就是我的话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——康养中心那边,加两条备用线路。别问为什么,加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抬起头,正对上叶峰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叶峰笑了笑,转回头,“我就是觉得,这世上要真有谁能跟那东西死磕到底——应该就是你这样的人。”
再往北八百里,是雪线。那片白茫茫的地方,藏着一个瘸了腿、烧了几百张纸、在墙上留下一行字的老人。
也藏着叶峰身世最后的那一半。而在他们身后,一千一百里外的东阳,正是初秋最好的天气。
林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亮得晃眼,江边的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。三十九楼的落地窗前,祝婉清端着一杯咖啡,正低头看一份刚送来的报表。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楼下的江面上,起了一层薄薄的雾。那雾来得有点早。也有点冷。她端着咖啡,在窗前站了很久,最后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。
“周老,”她说,“帮我盯三件事。第一,涅槃山那边抬回来三百多个人,何老先生答应接手后续安置,药和床位从康养中心出——您帮我把车队排一下。第二,苏漫报过来一条:城南新开那家药房,进的三味药和半年前那批一样。查。第三——”
她望着江面上那层薄雾。
“林叔那家疗养院,到底是谁的。”
(第三卷「涅槃山旧事」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