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蜷成一团。
那是活人才有的动作。阵前那三百多人,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。曾寅吼了一嗓子:“药王谷的人,上!按叶先生说的,先看脉,再灌药!”
一百多号人涌出阵去,抬的抬,扶的扶。崖沿上,三先生的身影,第一次,往前动了半步。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那句话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叶峰抬起头,望向崖顶。
“我在治病。”
“你烧了一半的命,救一群本来就该死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该死。”
“他们已经死了。”三先生说,“你救回来的,只是一具会喘气的空壳。”
叶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“那我就一具一具,把他们填回去。”
“填不满,就填一半。”
“一半也不行,那就让他们,好歹死得像个人。”
崖顶上,那道黑袍的身影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三先生说。
“明白什么。”
“东家一直想不通,涅槃山凭什么守了两千年。”
他抬起手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因为你们蠢。”
崖沿上,剩下那两百多个死士,同时跨出了一步。
“第二波。”三先生说。
“这一次,你还剩几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