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药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微微发颤。但他没有停。每一铲下去的角度、力度,都精准得像是提前量过。
终于——
“出来了。“
仙茅完整的根系暴露在阳光下。七根主根,根根饱满,通体金黄,像七根缩小版的胡萝卜。根须细密如网,没有一根断裂。
【叮!获得灵级仙茅(完整株)!药力纯度:87%!品质评定:优良!】
林药尘长出一口气,把仙茅小心地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盒里,盖上盖子,塞进储物袋最深处。
“撤!“
一人一兽原路返回。
刚冲出瘴气带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林药尘回头一看——一头双尾黑豹正从山坳深处缓缓走出。它浑身漆黑,只有两只尾巴末端泛着暗红色的光,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了一圈,獠牙外露,口水滴落在地上,竟将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
“二阶妖兽,蚀骨黑豹。“小白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主人,它应该是被仙茅的药香引来的。我们快走!“
林药尘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
他跑得不快——药徒八重的体力撑不了太久的爆发。但他对黑风岭的地形已经摸透了,每一条岔路、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山洞、每一段可以借助地势甩掉追兵的陡坡,都刻在他脑子里。
身后黑豹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林药尘咬紧牙关,拐进一条狭窄的岩缝。
岩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黑豹体型太大,进不来。但它在外面疯狂地用爪子刨着岩壁,碎石簌簌落下,随时可能把入口刨塌。
“小白,还有多少净化之力?“
“不到一成……“小白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但我的本源之力还在,可以帮主人挡一次攻击。“
“不用。“林药尘靠在岩壁上,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株仙茅,“我现在就炼化它。“
“现在?!“小白吓了一跳,“主人,你的经脉还没完全修复,腐骨散的毒性虽然被白鲜皮压住了,但根基不稳——强行炼化灵级仙茅,药力冲击可能会——“
“可能会经脉寸断,对吧?“林药尘看了它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但系统说过,仙茅的功效就是'破障'。我的绝脉是天生的,普通的药力冲不开。但仙茅不同——它的药性霸道,正好可以——“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他的手已经开始动作了。
仙茅被取出玉盒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林药尘没有丝毫犹豫,一口咬在仙茅的根部——
苦。
极苦。
苦到舌根发麻,苦到眼泪都要飙出来。
但下一秒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直灌而下,像是一把火从食道烧进了丹田。
【叮!灵级仙茅入体!仙茅破障功效激活!正在冲击宿主绝脉屏障——】
林药尘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,像一头发了疯的蛮牛,所过之处,那些被腐骨散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,被一寸一寸地冲开、撕裂、重塑。
痛。
比中毒时更痛。
比被林啸天当众羞辱时更痛。
比三个月前在考核场上倒下时更痛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死死咬着牙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岩缝的地面上。
“主人!“小白急了,想扑上来帮忙,却被一股无形的药力屏障弹开了。
“别过来……“林药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这是……我的路……“
岩缝外,黑豹的刨抓声停了。
不是因为它走了——而是因为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岩缝内部扩散出来。那波动带着浓烈的药香,混杂着一种霸道至极的破障之力,让黑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。
它低吼一声,后退了几步。
岩缝内。
林药尘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仙茅的药力像一把锤子,一锤一锤地敲打着他被封死的绝脉。每一锤落下,都有一道被堵死的经脉被强行打通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黑暗了十七年的房间里,一扇一扇地打开窗户——
光透进来了。
不是温暖的阳光,是灼热的、带着刺痛的、几乎要把人烧穿的光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感觉到——
【叮!绝脉屏障突破!药徒八重→药徒九重!仙茅破障技能已解锁!当前药力储备:92%!】
林药尘睁开眼。
岩缝里很暗,但他能看清。比之前更清晰,更透彻。他能看见岩壁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纹,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,能看见——
他能看见自己的经脉了。
那些曾经像枯死的树根一样萎缩、发黑、堵塞的经脉,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仙鹤草的固元之力在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