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活着看着自己被踩进泥里。
林药尘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讨好的笑,也不是那种苦涩的笑。而是一种——
林啸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。
平静的、笃定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。
“少主。“林药尘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林啸天耳朵里,“明天擂台上,请多指教。“
林啸天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冷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
但走出几步后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瘦削的身影还站在那里,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——不对劲。
三年前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柴,刚才的眼神……
林啸天皱了皱眉,随即又松开。
——不可能。一个绝脉废人,怎么可能恢复?
他摇了摇头,把那一丝不安甩出脑海。
四、白鲜皮的预警
大比前一天的夜晚,林药尘没有继续炼药。
他需要养精蓄锐。
但他也没有睡觉。
他坐在厢房的门槛上,看着后山的月亮,手里把玩着一小截白色的根茎——白鲜皮。
【系统提示:白鲜皮碎片,当前状态:未炼化。功效:解毒祛邪、净化心魔、预警危险。】
他没有炼化它。
不是因为不需要,而是因为——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白鲜皮有一个特殊功能,是系统最近才解锁的:预警危险。
当周围出现对宿主有威胁的毒素或恶意灵力时,白鲜皮会产生微弱的共鸣,提醒宿主。
而现在,他手里的这截白鲜皮,正在微微发烫。
“来了。“他低声说。
厢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被人推开——而是被一股柔和的灵力从外面震开的。
月光下,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“苏清雪?“
林药尘愣住了。
苏清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,长发披散在肩后,月光落在她身上,像给她镀了一层银边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微微发紫——这是长途赶路、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。
“你……“林药尘赶紧站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“
苏清雪没有回答,而是快步走进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一股冰凉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他的经脉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“林药尘想抽回手,却被她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“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
她闭着眼睛,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探查了一圈,然后猛地睁开眼。
“你——你的经脉……“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三年前她见过他的经脉——寸寸断裂,像被摔碎的瓷器,连一丝灵力都存不住。那是她见过最惨烈的经脉损伤,她当时以为他这辈子都完了。
但现在——
虽然断裂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愈合,但每一条断裂的经脉边缘,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淡绿色的药膜。那是仙鹤草的药力在持续修复。更惊人的是,他的丹田处竟然凝聚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“药丹“,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“你恢复了多少?“苏清雪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淬体四重,药徒七重。“林药尘如实说。
苏清雪松开他的手,后退了一步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
“淬体四重……“她喃喃道,“三年前你连淬体一重都不到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“
林药尘沉默了一下。
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。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系统有规则——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系统存在,否则会触发惩罚机制。
“机缘巧合。“他说。
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放在他手里。
“这里面是三颗冰心丹,用天山雪莲的花瓣炼制的。可以暂时提升你的灵力抗性,在擂台上能多撑一会儿。“
林药尘握着玉瓶,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“
“不用谢我。“苏清雪别过脸去,耳尖微微发红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死在擂台上。“
她说完就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了。
“林药尘。“
“嗯?“
“明天——小心。“
“小心什么?“
苏清雪没有回答,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担忧,有不安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然后她走了。
林药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,又看了看还在微微发烫的白鲜皮。
——小心什么?
白鲜皮的烫感越来越明显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闭上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