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天手指猛地收紧，酒杯被捏出一道裂纹。
“后山？“
“对，就是那条通往断崖的老路。他以前采药常走那条路。“
林啸天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，站了起来。
“少主？“跟班吓了一跳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“林啸天丢下一句话，大步走出宴厅。
夜风一吹，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了几分。他站在廊下，抬头看着后山的方向——黑黢黢的，只有几点磷火在树丛间飘荡。
林药尘去后山干什么？
那个废柴……不，那个已经不再是废柴的人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林啸天握紧了拳头。白鲜皮灵火在掌心微微跳动，映出他阴鸷的面容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奇遇，“他低声说，“三天后的内门选拔，我会让你知道——真正的差距，不是几根野草能弥补的。“
—
三天后。内门选拔。
这是家族大比的延续——大比前十名进入内门药圃的资格选拔，由族长和三位长老亲自监考。考核内容不是比武，而是“辨药“和“炼药“。
林药尘站在药圃门口，看着面前那张长长的木桌。桌上摆着三十种药材，有的他认识，有的他不认识。考核要求是在一个时辰内辨认出所有药材的名称、品级、药性，并现场炼制一枚低阶丹药。
“开始！“
林药尘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前十五种药材都很基础——仙鹤草、白鲜皮、当归、黄芪、甘草、茯苓……这些都是药徒阶段必学的东西，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
第十六种，他顿了一下。
那是一株通体紫黑色的草，叶片呈锯齿状，茎干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。他没在系统图鉴里见过这种药。
但系统图鉴自动弹了出来：
【奇药图鉴·未收录】
【药材名称：紫金血参（凡级高阶）】
【药性：活血化瘀、温养经脉，与仙鹤草有协同效果】
【提示：此药可与仙鹤草配伍，提升固元效果15%】
林药尘嘴角微动，提笔在答卷上写下“紫金血参“，并标注了药性和配伍建议。
后面的药材一个比一个偏门，但系统图鉴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百科全书，每一种他没见过的药材都能在图鉴里找到对应的条目和解析。他写得飞快，半个时辰不到，三十种药材全部辨认完毕。
第二环节，炼药。
要求用桌上提供的药材，现场炼制一枚“聚气丹“——最低阶的辅助丹药，能帮助淬体境修士突破到聚气境。
林药尘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材筐。仙鹤草、白鲜皮、甘草、茯苓、还有一小撮紫金血参的碎末。
他没用紫金血参。
不是不想用，而是聚气丹的标准丹方里根本没有这一味药。他如果擅自加料，等于告诉所有人他的药道知识远超药徒水平——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他把仙鹤草和白鲜皮按三比一的比例调配，加入甘草调和、茯苓引药，用最标准的手法揉成药丸，送入体内以药力催化成型。
一盏茶的时间，一枚灰白色的聚气丹躺在他掌心。
不是最好的成色，但绝对合格。
“时间到！“
执法长老林长风走过来，拿起林药尘的答卷和丹药，翻看了一下，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三十种药材，全部辨认正确。聚气丹成色合格。“他抬头看向主座上的林震岳，“族长，这小子的辨药水平，已经不输内门药师了。“
林震岳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药尘身上，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三个月前，是他亲手在祠堂里宣判这个孩子“绝脉难愈、逐出嫡系“；三个月后，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，药徒八重（实际已接近九重），聚气一重，大比碾压嫡系第一人，辨药水平堪比内门药师。
“准。“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林药尘，入内门药圃。“
全场响起一片哗然。
内门药圃，那是林家旁系子弟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。进了内门，意味着每月有固定丹药供应，可以进入家族藏经阁查阅功法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可以接触更高阶的药材。
林药尘接过内门弟子令牌，面无表情地退下。
他走出药圃大门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林啸天。
林啸天站在廊下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刚才的辨药考核只认出了二十七种，炼制的聚气丹成色也比林药尘差了一截——虽然他还是以内门第一的成绩入选了，但那个“第一“的光环，已经被三天前演武场上的那一指头戳得千疮百孔。
“恭喜啊。“林啸天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林药尘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绕开他走了。
他不是不想说话，而是他刚刚在系统面板里看到了一条新的提示：
【奇药图鉴更新：检测到紫金血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