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前倾身体,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林药尘,试图从那平静的表面下,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,或者使用了什么诡异禁术的蛛丝马迹。但无论他如何探查,眼前的少年气息依旧内敛,除了那比常人略显充盈的气血之外,并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“家主,” 坐在林震山左下首的大长老,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此子……有古怪。绝脉之身,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战力。莫非是……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外功?”
“不像外功,倒像是某种极为高明的卸力法门,以及……一种极其凝练的发力技巧。” 另一位精通武学的长老沉声分析,语气中带着困惑,“但无论如何,能以药徒四重之躯,败淬体六重,纵使有取巧成分,也绝非庸手。”
“取巧?” 林长老(林豹林虎之父)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霍然起身,指着台下厉声道:“我看是那林猛废物,故意放水!或者是用了什么阴损的暗器!否则,一个公认的废柴,怎么可能一指击败淬体六重?家主,此子行为诡异,恐有辱我林家声名,当即刻拿下,严加审讯!”
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迁怒和恐慌。林豹林虎被废,如今林猛又当众惨败,这等于是在狠狠抽他这些嫡系支持者的脸。
林震山抬手,止住了林长老即将爆发的怒火。他目光深邃,看不出喜怒,只是缓缓摇头:“审讯?以何为凭?众目睽睽之下,一指败敌,纵使有巧劲,也是实力。我林家立世,讲的是强者为尊,而非出身贵贱。”
他这话一出,主看台上顿时安静下来。但仔细品味,却能听出其中的意味深长。肯定实力,却也隐隐点出“出身”问题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刺骨、如同利剑出鞘的目光,骤然刺向台上的林药尘。
是林啸天。
他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脸上的残忍笑意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沉和凝重。他死死盯着林药尘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视为蝼蚁的旁系废物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 林啸天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台上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被冒犯了的怒意,“看来,是我小看你了。藏得够深啊,我的好表弟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息开始攀升,淬体九重巅峰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浪潮,向四周扩散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、沉重起来。金线绣边的劲装无风自动,衬托得他宛如战神降世。
“不过,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目光如同看待死人,“这点小把戏,也就骗骗林猛那种蠢货。遇到我,你的好运,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,身形已然出现在玄铁高台之上,与林药尘遥遥相对。
强大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山岳,当头压下!
台下的喧哗瞬间平息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!废物逆袭的神话,是否会在林啸天绝对的力量面前,被彻底碾碎?
林药尘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,体内气血微微一滞,但【仙灵脾】的药力立刻流转,强韧的筋骨瞬间抵消了大部分压力。【仙茅】的锐气,则在压力下,如同被磨砺的刀锋,更加内敛,却也更加危险。
他抬眼,迎上林啸天那冰冷的目光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那簇冰冷的火焰,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“出手吧。” 他淡淡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省得说我占你便宜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五个字,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挑衅,都更让林啸天暴怒!
“狂妄!” 林啸天怒极反笑,不再有任何试探的打算。他动了!
身形如一道金色的闪电,瞬间掠过数十丈的距离!右拳紧握,璀璨的灵光在拳锋爆发,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光芒,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气势,轰向林药尘的胸口!
这一拳,凝聚了他淬体九重巅峰的毕生功力,快、准、狠!拳未至,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让林药尘脚下的玄铁台面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**!
台下,无数人惊呼闭眼,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。
林药尘,如何应对?
面对这必杀的一拳,他依旧没有选择硬撼。他的身影,如同风中柳絮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,向后飘退!看似缓慢,却恰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最凌厉的正面冲击。
“轰!”
林啸天的拳头,击打在空处,却将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,打得剧烈震荡,涟漪四散!
一击不中,林啸天攻势更疾!拳、掌、指、肘,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金色幻影,将林药尘完全笼罩。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,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爆鸣声。
林药尘的身影,在漫天金影中穿梭、闪避。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,没有多余的花哨,往往只是在间不容发之际,以一个微小的侧身、一次极限的矮身、一次恰到好处的滑步,避开致命的攻击。他的脸色依旧平静,但眼神却锐利如鹰,紧紧捕捉着林啸天每一个发力轨迹、每一次气息的微妙变化。
他像是在跳舞,在刀尖上起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