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只是帮忙”。
柳建国的脸色已经阴得像要滴水。
“临时访客码不代表他干了什么。”
我点了点屏幕。
“所以看设备白名单。”
技术员点开第三个附件。
表格第一行是顾明成的手机。
第二行是梁静的工作平板。
第三行，本来是空白。
可变更记录里，十七点二十二分，被临时加入了一台新设备。
设备编号：DSB-PAD-07。
设备备注：证人材料补充用。
申请人：柳明辉。
审批人：柳建国。
有效范围：主持人准备室PR-02。
有效时段：明日八点五十四分至九点十五分。
柳如烟猛地抬头。
那台平板，前面签过授权委托书，做过旧视频二次核验，现在又被塞进了准备室白名单。
同一台设备，同一条链。
他们不是临时补救。
他们是把柳如烟的证词，从签名、视频、问询、采纳到签到，全都提前做成了一套可自动运行的流程。
沈知意把三份附件编号写进异议申请。
“现在可以要求明天开场前先核验准备室设备，暂停候补证人自动采纳流程。”
赵启明说：“我联系听证秘书处值班负责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盯着白名单表格最底下的备注栏。
那里还有一行被折叠的灰字。
技术员把列宽拉开。
备注内容弹出来。
如原证人提出现场异议，启动二级处置：证据来源争议提示卡。
附件编号：CARD-0856。
执行时间：明日八点五十六分。
执行人：顾明成。
柳如烟声音发哑：“什么提示卡？”
技术员点开预览。
卡片正面只有一句话。
证人柳如烟存在利益冲突，其陈述不宜作为直接采信依据。
背面，是主持人开场口播。
而口播第一行，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。
林澈涉嫌诱导证人变更证词，相关证据来源待核。
这不是证据。
这是给主持人递刀。
只要这张卡提前摆到席上，明天开场第一分钟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会落在柳明辉买证人的付款回单上，而会落在我和柳如烟有没有私下串供上。
我问技术员：“提示卡有没有制卡记录？”
技术员点进附件属性。
“有，但是不在这份表里，只能看到外链编号。”
“编号读出来。”
他把属性栏拖到最底。
外链来源：听证秘书处打印队列。
作业号：PRINT-CARD-0856。
打印状态：待取件。
取件地点：主持人准备室二号抽屉。
取件码那一栏，先是空白，随后刷新出四个字。
已发送短信。
接收人：何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