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坐下。
她看着那行“历史素材补录”，眼里的红意慢慢压下去。
“林澈，我两年前那段采访，是柳氏上市辅导材料。”
我看向她。
柳如烟咬了咬唇。
“原片不在宣传部，在董事办档案柜。那天只有我、我爸，还有顾明成的人在场。”
柳建国冷声打断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。
“那段采访原片里，我说的是柳氏未来三年的合规计划。不是承认林澈诱导作证。”
赵启明在电话里笑了一声，很冷。
“那就简单了。谁把合规采访剪成证词，谁就要解释素材流出。”
我让技术员打开素材库访问记录。
后台卡了两秒，跳出最近一次下载。
下载时间：今天十七点五十六分。
下载账号：LJG-DIR-ARCHIVE。
下载终端：董事长办公室内网主机。
接收邮箱：
[email protected]。
回执状态：已读。
车库里那点刚松开的空气又绷紧了。
梁静。
刚才会务接口回调联系人，也是她。
柳建国的手指攥着拐杖，骨节发白。
周主任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，直接生成第二份临时异议。
申请事项：冻结GMC-LAW-02提交权限，调取梁静账号当日全部上传记录。
附件：VC-GMC-2197采集链、KF-03水印截图、LJG-DIR-ARCHIVE下载回执、SP-FH-7720冻结回函。
回车键落下。
受理编号：HT-QX-4106。
处理意见刷新得很快。
GMC-LAW-02提交权限临时冻结。
梁静账号近三小时上传记录进入封存。
沈知意没有收线。
“请同步封存接收邮箱的邮件头。”
技术员按她说的点开邮件流转记录。页面里多出一条更细的回执。
邮件编号：ML-6179-2044。
发件服务器：柳氏集团档案网关。
收件服务器：明成资本法务云。
附件名：liushi_interview_final_clip.zip。
附件哈希：09D4-6A88-21BC。
已读设备：GMC-LAW-02。
已读时间：十八点零四分十一秒。
沈知意把这页也推给复核线。
“这不是口头争议，是素材流转链。请把邮件头、附件哈希和视频采集任务合并封存。”
对面很快回话。
合并封存编号：HF-9021。
关联对象：视频VC-GMC-2197、邮件ML-6179-2044、权限HT-QX-4106。
这几行字一出来，柳建国再想把问题说成柳如烟记错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因为视频从哪里来、谁下载、谁接收、谁上传，已经有了同一条链。
柳建国这一次没有笑。
他盯着屏幕，像终于发现那张网不是只往我们身上罩。
可人情账本没有停。
灰色小夹子在权限冻结记录下面又压出一行字。
【封存队列新增文件：现场问询提纲。】
技术员点开封存列表。
最新一条上传记录躺在最上方。
文件名：明日听证现场追问顺序.docx。
上传人：梁静。
标注对象：柳如烟。
第一句追问已经写好。
请证人说明，林澈是否曾以离婚纠纷为由，要求你配合制造虚假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