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筋都蹦了出来。
婆子在一边又是抹眼泪,又是念观音大悲咒,手忙脚乱的帮忙。
一声,两声。
“哇~”一声婴儿的啼哭声,划破了整个屋子的寂静。
一个皱巴巴,红扑扑的小男孩落到了地上。
杨胡的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了脐带,然后探了一下产妇的脉搏,发现那汹汹的血势也已经被他用药镇住了,缓缓的消退下去,这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。
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,两条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。
隔着肚子转胎位看着是没什么力气,其实要比扛一天的石头还要苦熬得多。
“母子平安。”他撩开了门帘,只说出了四个字。
这四个字是轻轻飘出来的,但掉在这院子里提心吊胆的人的耳鼓里,却是比什么都沉重。
院里等着的人们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,他们便嚎啕大哭,或者高声欢呼。
那个汉子疯了一样冲过来,在看见躺在炕上的婆婆娘,还有怀里活灵活现的小娃娃时,这个汉子比谁哭都厉害!
“杨大夫你可算是俺全家的大菩萨,这恩……恩……一辈子俺都记得!”
刚刚还一副不服的模样,结果现在这当稳婆的女人脸红的像个西红柿一样,跑过来对杨胡行了一个长礼,
“这都是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,杨大夫你这手……这手起死回生的手艺,老婆子给你接生一辈子也没见过啊!老婆子佩服,真佩服!”
外面围观的乡亲也炸开了锅。
“瞧瞧这,卡着横着的娃儿,都被你杨大夫几下子给接出来了!”
“大菩萨!是大菩萨!真真是大菩萨啊!”
“俺家婆娘当时要遇上你杨大夫的话……”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说着,眼圈也跟着泛起了水泡来,“可是说啥都没用了,你说俺一家怎么办呐?”
一条人命,两处遭殃的事情,硬是被他这么一个双手给拉回来了。
而且还是这么个凶险的程度,这要比治一个普通的病更加的震慑人心些。
所以没几天时间,杨胡的‘送子观音’‘一手可以救两个娃儿’这样的名号就在这一带几个村里传开了。
而那男人家也不是富户,这点诊费只怕是他给娃儿办满月的钱都搭上了吧!
杨胡没怎么拿,只拿了点小头,剩下的,他又丢过去了。
救命救人是救人,但是毁人家活路,这种事他做不来。
手里揣着那么点钱,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花。
刚走到村门口的时候,他突然发现自家大门前站着个人。
这人看装束像是个山民,身上披着一张猎狼用的兽皮,一脸焦躁之色,一看见杨胡,顿时站起来。
“您……您就是杨大夫?”那人又急又急,声音有些颤抖起来。“求求您救救俺家妹子!她人在山里着了什么邪,人……人不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