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针对世代飞船的生态系统。针对……我们所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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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67年10月,日内瓦,国际会议中心。
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”三种道路峰会”。不是联合国框架下的会议——地球联邦在2167年已经名存实亡——而是锚点联盟、归化联盟和逃亡联盟的非正式、半秘密会谈。
会议地点选在日内瓦,不是因为这里中立——实际上,瑞士已经宣布倾向于锚点派——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象征意义:IAU总部旧址。人类第一次听到噪声的地方。第一次试图团结的地方。
参会者三十人。每方十人。
锚点派代表:赵晨星(科学)、李政国(政治)、方遥(工程师,刚从火星返回)、以及来自印度、巴西、日本的科学家。
归化派代表:一位名叫“澄明者”(The Clarifier)的归化联盟高级成员——不是归一者,而是其公开的副手;陈雨桐(作为归化派医学代表);以及来自欧洲和北美的哲学家、神经科学家。
逃亡派代表:詹姆斯·卡特(前NASA局长);艾琳娜·沃洛娃(火星总督,通过全息投影接入);以及来自俄罗斯和私人航天企业的工程师。
会议没有正式议程。没有媒体。没有记录——至少在官方层面。
赵晨星作为事实上的召集人,第一个发言。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瘦削,半白的头发被简单地梳向脑后,那副老式光学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,但眼神仍然锐利。
“我们聚集在这里,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我们的道路相同。而是因为我们的道路通向同一个未知。十六年前,我们发现噪声。八年前,我们验证了预言。三年前,我们拦截了小行星。一年前,我们防御了太阳风暴。几个月前,我们发现了退相干区。我们每一步都在前进,但每一步都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:宇宙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,更陌生,更……危险。”
“现在,我们分裂了。锚点派想要建造永恒的堡垒。归化派想要拥抱永恒的海洋。逃亡派想要寻找新的岛屿。三种选择,都是合理的。但如果我们互相战争,互相毁灭,那么无论哪种选择,都会失败。因为分裂的文明,无法对抗宇宙的终极命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向归化派的代表。
“澄明者先生,你们相信个体是幻象,整体是真实。我尊重这个信仰。但请问:如果整体需要消灭个体才能存在,那么这个整体,与暴君何异?如果’融合’意味着强制,那么’归化’就是侵略。你们能否承诺:归化是选择,不是强制?是邀请,不是命令?”
澄明者——一个面容模糊、似乎经过轻微整容或生物修饰的中年人——微笑着回答:“赵博士,归化联盟承诺自愿原则。我们从不强制任何人。但我们也要指出:锚点计划的技术封锁,正在强制我们留在物质形态中。你们垄断了量子真空能提取的关键专利。你们限制了意识矩阵的开放研究。你们的‘自愿’,建立在不平等的技术权力之上。”
赵晨星沉默了。这是事实。锚点联盟确实将核心技术视为国家安全资产。
艾琳娜·沃洛娃的投影从火星接入,她的红发在虚拟传输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略带延迟的闪烁:“逃亡派也要指出:锚点派和归化派都在争夺火星资源。锚点派想要火星作为‘锚点实验基地’,归化派想要水手峡谷作为‘意识圣地’,而逃亡派想要奥林匹斯城作为‘方舟船坞’。火星的承载力有限。如果我们三方同时争夺,火星会先于地球崩溃。”
会议陷入了僵局。不是逻辑上的,而是利益上的。每种道路都需要资源。能源。人力。时间。而在一个资源有限、时间紧迫的文明中,资源的分配就是生存权的分配。
方遥——那位年轻的工程师,锚点派的技术新星——突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会议室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、近乎天真的直接:
“各位,我上个月从火星返回。我在火星上看到了一些东西。在北部低原的锚定区,我看到了归化派的工程师在帮助我们建造量子真空能提取装置——因为他们需要能量来维持自己的意识矩阵节点。在水手峡谷的归化区,我看到了锚点派的医生在治疗归化派的志愿者——因为意识融合实验导致了意外的神经损伤。在奥林匹斯城,我看到了逃亡派的飞船设计师和锚点派的材料科学家一起工作——因为世代飞船需要锚点技术来维持封闭生态系统的熵平衡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“三种道路的支持者,已经在互相帮助了。是政治家在分裂我们。是意识形态在分裂我们。但普通人——工程师、医生、教师、工人——他们已经在用脚投票。他们选择了……共存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陈雨桐——赵晨星的前妻——坐在归化派的席位中,一直没有说话。此刻,她抬起头,看向赵晨星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像两颗在虚空中短暂碰撞的彗星。
“方工程师说得对,”陈雨桐的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