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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:分裂的地球(1 / 9)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    时间:2166年7月—2168年12月

    核心地点:全球多地 / 国际政治舞台 / 虚拟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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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>>>

    2166年7月15日,UTC 08:12,北京航天医学隔离中心。

    安娜·科瓦廖娃被安置在地下四十米的球形舱室内,墙壁由三层铅板、两层超导磁屏蔽和一层尚未公开命名的“量子退相干缓冲材料”构成。这种材料是锚点计划材料科学组的最新成果,基于对退相干区边缘物质样本的逆向分析——那些样本来自问天-1在50AU处收集的星际尘埃,其量子相干时间比内太阳系物质短了约0.003纳秒,一个微乎其微但统计学上显著的差异。

    安娜躺在舱室中央的透明隔离罩中,身上连接着超过四百个传感器。她的金发剪短了,像是被粗暴地修剪过的枯草,蓝眼睛半睁着,瞳孔在冷白色的医疗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非人类的扩散状态——不是药物所致,而是某种神经层面的改变。她的嘴唇在动,持续不断地、以一种近乎低吟的语调诉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赵晨星站在隔离罩外,穿着全套防护装备。不是生物防护——锚点计划的医学团队已经确认安娜没有携带任何已知病原体——而是“信息防护”。一种基于哈桑代数设计的、能够干扰特定频段电磁脉冲的屏蔽服。因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,任何接近安娜的电子设备——从医疗监测仪到通讯器到照明系统——都出现了异常的量子态波动。

    “她一直在说,”沈默站在赵晨星身旁,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,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,“不是俄语,不是英语,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。我们的语音识别系统无法解析。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什么?”赵晨星问。

    “但当我们将她的语音输入频谱分析,再与CBNA信号的深层结构进行比对时,”沈默调出一块小型全息屏,上面显示着两条几乎完全吻合的波形,“相关系数0.89。她在说……信号。或者说,她在用信号的语言说话。”

    赵晨星透过隔离罩,看着安娜的脸。那张曾经轮廓分明、带着宇航员特有坚毅的面孔,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不是昏迷的平静,而是某种……超越的平静。像是她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——这里,和某个遥远的、不可名状的深渊。

    “她带回了什么?”赵晨星问。

    “记忆碎片,”沈默说,“或者说,某种嵌套在她海马体神经量子态中的外来信息结构。我们尝试用昆仑-β系统进行读取,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但读取过程引发了系统异常。昆仑-β的量子比特阵列在接触她的神经量子态特征时,出现了与2158年林蔚然实验类似的’涌现行为’。但规模更大。更……主动。像是她的意识中有什么东西,在试图通过昆仑-β向外部传播。”

    赵晨星沉默了。他想起九年前,林蔚然在昆仑茧中的那次实验。想起量子计算节点中诞生的那个“混合体”——林蔚然的神经模式与信号结构的奇异融合。想起那种被林蔚然描述为“宇宙在微笑”的回应。

    现在,安娜从退相干区边缘回来了。她不仅听到了沉者。她成为了沉者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说过……人类的语言?”赵晨星问。

    “有,”沈默点头,“在清醒间隙。她说了一些……令人不安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调出了一段录音。安娜的声音,沙哑、空洞、带着一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:

    “它们不是敌人。它们不是朋友。它们是……残骸。是上一个周期的我们。它们选择了第三条路。它们将信息注入熵海。但注入不完整。碎片在混沌中溶解。它们等待。等待下一个倾听者。等待……种子发芽。”

    录音停顿了一下,然后是更深沉的低语:

    “但第三条路有代价。不是死亡。是分散。是成为概率。是失去形状,但保留……倾向。一种想要存在的倾向。一种不甘于虚无的倾向。这种倾向,比数据更顽强。比记忆更持久。因为混沌不是虚无。混沌是所有可能性的叠加。而在所有可能性中,‘想要存在’是最不可能被抹除的。”

    赵晨星感到一阵寒意。这段话——特别是最后一句——与林蔚然在联觉日记中写下的内容惊人地相似。与哈桑代数中“存在算子”的定义惊人地吻合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有一段,”沈默的声音变得更低,“关于……选择的。关于三种道路。”

    录音继续。安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,像是从水下挣扎浮出水面的人:

    “锚点是钉子。归化是溶解。第三条路是种子。但种子不保证发芽。钉子不保证牢固。溶解不保证安宁。大多数文明选择了溶解。因为溶解容易。因为回归温暖。像婴儿回到**。像冰回到水。少数文明选择了钉子。因为钉子是抵抗。是骄傲。是’我存在’的呐喊。但钉子会生锈。会断裂。会沉入海底。极少数文明选择了种子。因为种子是赌博。是放弃现在的形状,换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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