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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源学院的第五个年头，日子过得比谁预想的都快。
通知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。
晶核表面浮出一行字，大意是本届交流会正式结束，各学院可自行安排返程。
没有仪式，没有讲话，连个像样的欢送场面都省了。
伊森当时刚从交易区回来，正把新入手的几卷《木属性高阶材料分解图谱》往随身空间里塞。
刑徒已经坐在客厅里了，手里还夹着一本从第五十二层淘来的《复合炼金材料相容性补遗》。
秘鹰从楼梯另一侧下来，三人前后脚到齐。
这些年他们各忙各的，伊森在图书馆和交易区两头跑，刑徒几乎住在了炼金交流会的会场里，秘鹰更是经常连续十几天不回别墅。
但住的地方始终是这栋，晶源学院的通知直接发到每个人晶核上，不用约也碰得到。
“收拾吧。”
三人确实没什么可收拾的。
该带的东西不是随身带着，就是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分门别类装好了。
只是这次离开不是去哪个分会场听课，是从晶源学院走人。
刑徒把书签往书页里一夹，随手把书丢进储物戒指，又检查了一遍交流函上的返程记录。
秘鹰将客厅矮桌上剩的半壶银叶草茶泼进窗外的花丛里，算是走完了最后一道工序。
伊森站在门口，往主路方向扫了一眼。
外面已经全是人了。
五万多个三环学院的返程人员同时接到了通知，主路上全是朝传送区走去的巫师。
没人跑，没人挤，几十万人沿着石板路分作几列，步伐都不快不慢。
三环学院的人到底都是正式巫师，有自己的体面，队伍里连高声说话的人都少，最多是同行之间压着嗓子交换几句，偶尔有人抬头往晶源学院深处那片能量穹顶看最后一眼。
“五万多家同时走，传送区怕是要忙上一阵。”刑徒迈出去，小胡子翘了翘，“走吧，去咱们的传送位。”
三人并入主路的人流。
越靠近传送区，人越多，但秩序不乱。
晶源学院临时增设了几十排，几百个传送节点，每排前面都排着长队，队与队之间隔着十来步的间距。
水晶构装体在队列前方逐个核验返程函，胸腔里的晶核亮得飞快，动作精准到一板一眼，没有半点多余。
队伍每隔一段便有新的光纹亮起，走掉一批，后面的人自动补上，连个插队的都没有。
他们排了不短的时间。
阵光亮起又暗下，一批接一批的人消失在前方。
等终于轮到血骨塔时，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之后。
刑徒把返程函按在晶板凹槽里。
水晶构装体扫了一眼，胸腔里的晶核明灭一次。
“血骨塔巫师学院，三人，传送阵准备。请站上阵位。”
三人站定。刑徒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来路，那排成长列的人还在安静地往前挪，头顶的能量穹顶缓慢流转，银蓝色光带和第一天见到时一个样。
“走了。”
阵纹亮起，三人的身影被光吞没。
传送阵的光芒散尽，熟悉的血骨塔气息扑面而来，和晶源学院那种浓郁到发腻的能量粒子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伊森踩上石板地面，扫了一眼四周。
血骨塔的空气还是老样子。
那种带着冷意的气息从鼻腔一路灌进肺里。
和晶源学院里浓稠到几乎粘腻的能量粒子完全是两个感受。
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同。
传送区外围的灵骨守卫比平时多出一倍不止。
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靠在石柱上打盹。
每一具都挺直了脊骨，魂火在眼眶里跳得又急又亮。
更远处的石板路上，几队学徒正匆匆经过。
他们的脚步比平时快得多。
有几个一边赶路一边压着嗓子交谈，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催着往前走。
没有一个人往传送阵这边多看一眼。
巫师们也在赶路。
平日里那种不紧不慢的步态全不见了。
全都行色匆匆。
有个穿着灰袍的巫师从拐角处闪出来，袍角还没落稳，就朝着另一条岔路大步去了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，和对面走来的另一个巫师错身时连招呼都没打。
刑徒站在最前面，眉头已经拧了起来。
“出事了？”
没人答他。
但答案写在每一个人脸上。
秘鹰偏了下头，目光从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学徒身上扫过。
那学徒怀里抱着一摞卷宗，脸色发白，见到三人后连忙行了一礼，没等回应就继续跑了。
“学院戒严了。”秘鹰低声说了一句。
刑徒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朝主路深处望了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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