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白得不像话,也有人只是皱着眉叹了口气,还有人已经转身往传送阵的方向走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
人群里,有几个裹着黑袍的巫师抬头又看了眼光幕,一声不吭地退了。
死了的,都是各三环学院一级巫师里最顶尖的那一批。
平日冲击二级板上钉钉,资源倾斜全砸在他们身上。
一年,全折进去了。
对于任何三环学院来说,这都不是掉一块肉那么简单。
是被人从骨头上剜掉了一大块。
角落石凳上,刑徒把最后一颗干果捏起来扔进嘴里。
秘鹰还是那副冷脸,手指搭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地敲。
两人不说话,也不敢先走。
周围七八万人正处在情绪最乱的当口,说什么都有人听。
现在就他们两个露出笑意,那和自报家门没区别。
一个一级巫师,在五万多个三环学院的精英里杀出个断崖式第一。
这消息传回血骨塔,是喜事。
但在晶源学院这地方,当众承认,那仇恨值拉得太高了。
不行啊,不行。
要克制。
刑徒咽下那颗干果,清了清嗓子,努力把嘴角往下压。
他偏过头,用只有秘鹰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秘鹰,我有点想骂人。”
“骂谁?”
“骂这小子。”
秘鹰那根敲着膝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我也想。”
“1800亿啊......”刑徒抬起手,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袍领,实际是借这个动作挡住自己脸上那种怎么都绷不住的表情,“院长让我们冲前三千。这他妈都干到第一去了。”
“轻点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刑徒把声音压得更低,喉结都跟着滚了一下,“我就想知道,这小子现在人在哪。是不是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秘鹰说。
刑徒啧了一声,又把身板往后靠了靠。
不管怎么说,得先把这场面熬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