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错嫁春色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五十四章 反扑(2 / 3)
“你这身子要紧,先歇着,先歇着。这事……日后再议,日后再议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两人已经一前一后退了出去,走得比来时还快。

    临到门口,那族老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:“春哥儿还是要保重身体,莫要思虑过重。”

    门一关,宁遇春的咳声便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端起那盏没喝完的茶,神色如常地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宁崇礼不知何时立在了廊下,将这一出从头看到了尾,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这般胡闹,传出去又要得罪人。”

    “总比让人觉得宁府好拿捏强。”

    宁崇礼看了他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是为了纪家,还是为了你媳妇?”

    宁遇春抬眼。

    宁崇礼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罢了,当我没问。”

    宁遇春回东苑时,远远便听见书房里一声清亮的喊。

    “你说谎——”

    他在门口顿住。

    纪小柔背对着门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正对着窗边的鸟架较劲。架上那只翠羽鹦鹉,是纪慕白前阵子带来给她解闷的。毛色油亮,平日见人便点头作揖,讨瓜子时比谁都机灵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念,”纪小柔捻起一粒瓜子,在它眼前晃了晃,“你——说——谎。”

    鹦鹉歪着脑袋,看了看那粒瓜子,扑棱一下翅膀。

    “恭喜发财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纪小柔脸一沉,又换了一个词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构——陷。”

    鹦鹉这回学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恭喜发财!恭喜发财!”

    纪小柔气得把瓜子一搁,抬手便去够它尾巴上那根最长的翠羽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欠拔毛了。”

    鹦鹉吓得扑棱乱跳,在架上转起圈来,嘴里还不忘嚷嚷:“恭喜发财!恭喜发财——”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宁遇春终于忍不住出声。

    纪小柔回头,手还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这鸟同你有什么仇?”他踱进来,一面看那只惊魂未定的鹦鹉,一面慢条斯理道,“值当你跟它动这样大的气。”

    “它欠教训。”纪小柔收回手,没好气道,“一句正经话都不肯学。”

    “它一只鸟,能学什么正经话。”

    “偏要它学。”

    宁遇春走到她身后,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被朱笔圈得乱七八糟的城南旧街图,又看了看她绷着的侧脸,心里大约也明白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图,反倒伸手,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,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。

    纪小柔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夫人气成这样,”宁遇春低头,下巴几乎要搁到她发顶,“总不好真让你去拔鸟毛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开!”

    “放开你又要欺负它。”

    纪小柔挣了挣,没挣开,索性不动了,只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宁遇春,你今日倒有闲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闲心。”他搂着她,语气散漫,“是回来便见夫人跟一只鸟过不去,想知道是谁惹的。”

    纪小柔沉默了一下,到底没忍住。

    “你那几位族叔,今日不是登门了?”她偏过头,“撺掇着要把我送回娘家的,是不是他们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笑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何笑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宁遇春把她又搂紧了些,下巴抵着她的鬓发,慢悠悠道:“他们要我送,我没送。”

    纪小柔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答的?”

    “我说——”宁遇春想了想,难得据实,“皇舅亲自教我哄媳妇,纪家若真入不了陛下的眼,当日怎么不让我休了你,倒教我哄你?”

    纪小柔噗地一声,没绷住。

    “你拿皇上压他们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。”宁遇春理所当然,“他们还要我腾出世子夫人的位子。我便问,那位子腾出来,是哪家的姑娘等着填?说得人家脸都白了。”

    纪小柔肩膀微微抖着,分明是在笑,嘴上却道:“你尽欺负老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欺负他们?”宁遇春哼了一声,“他们要赶走我媳妇,我才是受欺负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”字咬得格外重。

    纪小柔的耳尖悄悄红了。

    她别开脸,掩饰似的,又问回正事:“仓契和押运文书,当真做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宁遇春的声音仍贴在她耳边,哄人似的,却把要紧的一件件说了,“仓契送进大理寺前,有个曾在庆丰车马行做过事的旧账房忽然冒了出来,声称十几年前经手过纪家的那批铁器。”

    纪小柔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人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被我的人先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宁遇春松开一只手,替她把耳边散下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。

    “有人替他还了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