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雅座门外。
显然是怕陈然吃饱喝足了找他秋后算账。
陈然看着空荡荡的座位,又看了看满桌的残羹冷炙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这都叫什么事。
明天,注定是个难熬的日子。
……
翌日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然站在六扇门总部的衙门外,迎着寒风吐出一口白雾。
他看着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,犹豫了再三。
最终还是咬咬牙,迈步走了进去。
躲是躲不过的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一路轻车熟路地来到林琬的公房。
推开门。
林琬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翻阅着厚厚的卷宗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六扇门正装,腰间佩着那把标志性的长剑。
长发高高束起,没有一丝多余的坠饰。
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,气场十足。
听到推门声,林琬抬起头。
看到是陈然,她放下手中的卷宗。
她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盯着陈然。
“来了?”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你昨天,倒是挺能耐啊?”
陈然干笑两声,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“林头,昨天那真的是个误会。”
林琬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陈然面前。
她比陈然矮了半个头,但此刻的气势却完全压过了陈然。
“晚了。”
她语气清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我已经派人给家里传了话,说我看上你了。”
“现在整个林家都知道了,过几日估计半个京城的世家圈子都知道。”
“我林琬,找了个六扇门的副队长做夫婿。”
陈然瞪大眼睛,差点没忍住爆粗口。
“你来真的?!”
林琬冷哼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?”
她转过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演武场。
“家族那边最近逼得越来越紧。”
“他们觉得六扇门太危险,想把我调回镇魔司,或者干脆让我嫁人相夫教子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理由留在六扇门。”
“而你,就是最好的理由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然。
“放心,只是名义上的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,一切回归如常。”
“在此期间,你只要乖乖配合我演戏就行。”
陈然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,简直是强买强卖,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。
但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谁让对方是顶头上司呢。
“行吧。”陈然摊了摊手,“那属下需要做什么?去林家提亲?”
林琬回到书案后坐下。
“暂时什么都不用做,等家里有动静了再说。”
“现在,先谈正事。”
她神色一肃,立刻切换到了工作状态。
“黑鸦教的案子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陈然也收起玩笑的心思,正色汇报。
“这几日,我带人暗中走访了京城周边的几个黑鸦教据点。”
“发现这个教派的行事作风,有些古怪。”
“他们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普通教会,信徒寥寥无几。”
“但在几年前,他们突然开始大肆散财。”
“只要入教,就能领到米面粮油,甚至还有碎银子拿。”
“靠着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,他们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底层百姓。”
陈然顿了顿,沉声道:
“这种规模的散财,绝不是一个普通教派能支撑得起的。”
“我查过他们的账目,全都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我怀疑黑鸦教背后,有大金主在暗中支持。”
林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能拿出这么多钱粮,还能在京城附近瞒天过海……”
“继续查,一定要把他们背后的金主挖出来。”
……
两人正思考着案情。
忽然,外界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。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人声鼎沸。
声音之大,连六扇门厚重的院墙都挡不住。
陈然和林琬对视一眼,推门走了出去。
来到街边。
只见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,早已挤满了平民百姓。
人群中央,几名穿着崭新官服的官员正骑着高头大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