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刀背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,狠狠地切开了他的护体气血,砸碎了他的皮肉,斩断了他的粗壮脊骨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崔海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硬,瞳孔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他低下头,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腰部。
一道清晰的血线缓缓浮现。
下一秒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,溅到了矿道的顶端。
他的上半身,连同周围四个喽啰的身体,在这一刀恐怖的横斩之下,直接拦腰折断!
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内脏,哗啦啦地洒落一地,将地面积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泥泞。
一刀。
仅仅只是一刀。
一名八品武者,外加四名凶悍的劫匪,被瞬间秒杀。
他们甚至连一声临死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化作了满地的碎肉。
绝对的力量碾压。
陈然单手提刀,静静地站在血泊中。
刀身漆黑如墨,上面依然干干净净,没有沾染一滴鲜血。
“好刀。”
陈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。
矿道入口处,几个之前选择按兵不动的黑市眼线躲在暗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此时,他们全都惊恐地捂住嘴巴,双腿止不住地打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一刀秒了青蛇帮老大……我的亲娘咧!”
他们心中既震惊又害怕,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动手。
“青蛇帮的人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啊!”一个眼线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,“快走,这人惹不起,赶紧走!”
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。
矿道内重归死寂。
陈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远处那些暗中观察的老鼠,不过既然对方没动手,他也懒得去追杀。
他将黑刀重新用麻布层层包裹好,背回背上。
接下来,是他最熟悉的环节。
他弯下腰,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。
片刻后。
陈然站起身,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除了他刚刚在铁匠铺花出去的那五百两崭新银票外,还有三百多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。
“不仅刀钱回了本,还净赚三百两。”
陈然将钱袋贴身收好,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钓鱼执法,黑吃黑。
果然是古往今来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。
拿完战利品,陈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。
拔开瓶塞,他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上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刺耳的腐蚀声迅速响起,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色浓烟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地上的尸骨和血迹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,顺着矿道的排水沟,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陈然压了压头上的斗笠,身形一闪,彻底融入了鬼市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时间过了几天。
大魏天牢。
陈然端着一杯热茶,慢悠悠地走进丁字号的狱卒休息室。
刚一进门,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。
平日里这个点,狱卒们大多在打瞌睡或者掷骰子。
但今天,休息室里空无一人。
门外反而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响。
“陈头儿!您跑哪去了!”
张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还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,满头大汗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。
自从陈然前阵子升了职,负责起更重要的牢房区域后,他在天牢狱卒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。
”陈然抿了一口热茶,目光落向通道外。“张文,外面这是怎么了?大半夜的过年了?”
“出大事了!”
张文将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亢奋。
“您还不知道吧?这几天,六扇门的那个林神捕,简直是疯了!”
“怎么说?”陈然放下茶杯。
“她根据雷老虎留下的线索,这几天在京城掀起了一场抓捕风暴!
带着大批六扇门的精锐,把京城西城区的几十个暗宅、商铺,甚至几位朝廷官员的私宅,全给抄了!”
张文口沫横飞,手舞足蹈。
“林神捕硬是顺藤摸瓜,挖出了一张惊天大网啊!”
张文指了指外面的通道,咽了口唾沫。
“您听。”
陈然侧耳倾听。
果然。
原本应该死寂一片的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