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顺着他供出的过桥通道,我们查实了市住建局原副局长戚志明的资金暗道。”苏清寒语速极快,“这笔账,不仅连着戚志明内弟那个建筑空壳公司,还牵扯出一家企业早期的审批问题。”
苏清寒停顿半秒,报出个名字:“绿能建材集团。”
朱文浩眼帘微垂。
“绿能集团两年前在临江市拿过一块地,环保和住建的批文走得极快。”苏清寒继续交代底细,“资金穿透显示,陈泰名下的一家关联公司,给戚志明家属的账户打过两百万所谓的‘咨询费’。这笔账做得隐蔽,若不是孙宏栽了,根本挖不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朱文浩切断通话,将手机搁回桌面。
许洁察觉出异样:“绿能集团出事了?”
“陈泰是个老江湖,做生意讲究八面玲珑,两头下注。”朱文浩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镇域规划图前,“他能在黑石镇老老实实守咱们的透明账本,也能在临江市给贪官污吏上贡交保护费。上次小学翻修,他用戚志明内弟的施工队,就是在卖人情。”
许洁面露忧色:“绿能眼下是协作区的支柱企业,二期工程正指着他们的建材。要是市纪委去动他,咱们的进度得受大影响。”
“资本逐利,但必须守规矩。”朱文浩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他既然把脚迈进了黑石镇的门槛,就得把鞋底的泥洗干净。想在我的盘子里吃饭,还妄图留着市府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线,这是在给协作区埋雷。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大衣。
“备车。去绿能建材一期厂房。”朱文浩披上大衣,理平衣领。
“去敲打他?”许洁跟着站起身。
“是去立规矩。”朱文浩迈步往外走,语调沉稳有力,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商贾谋利,不能挟制官府。得让他长点记性,既然要在黑石镇扎根,这江南省的商界,到底该守哪边的法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