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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嬷嬷的轿子刚过转角,朝着侧门这边走来,秦氏便迎了过去。
“嬷嬷,好些日子没遇见,您身体可都还好?”
钱嬷嬷是江复行的乳母,就连老夫人都要给她三分薄面,在太傅府也算是半个主子,所以秦氏一向对她敬重有加。
但,钱嬷嬷这个人,向来守礼守节,对于秦氏也是十分客套。
她忙撩开帘子示意落轿,“夫人,大冷天的这事要去哪儿?”
秦氏讪讪笑道:“不瞒嬷嬷,我是特意在此等您的。”
钱嬷嬷脸上一惊,忙慌下轿子,客气道:“有什么事不能去院里说,何苦在这里受冻?”
“嬷嬷,这边请。”
秦氏早在一旁备了马车,里面烧了炭火,泡了茶。
钱嬷嬷看着架势,心里猜到十有八九跟许岁宁有关,不好拒绝便跟了过去。
“素心,确实有一事想要拜托嬷嬷。”
素心是秦氏闺名。
上了马车,钱嬷嬷不兜圈子,开门见山地问:“夫人有事尽管说,老奴能做绝不推脱。”
“我那儿媳可是在嬷嬷手下学习管家之事?”
秦氏话一出口,钱嬷嬷了然一笑,“确实,许氏人很聪慧,几乎不用我说第二遍,夫人将来是个有福之人。”
秦氏听了这话,瞬间红了眼眶,拿着手帕沾了沾眼角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水雾。
“嬷嬷,不是在一个院子里过日子,你是不知道。我……我也是难以启齿,毕竟家丑不能外扬。但素心并不把嬷嬷当外人,我二十岁开始守寡,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孩子。如今眼看日子一天天好起来,儿子娶了妻,谁曾想许氏是个不安分的不说,还对我这个婆母……”
“夫人这话……”钱嬷嬷皱眉,“我看那许氏性子温婉,有礼有节不像是个难相处的,可是婆媳间有什么误会?”
“哎,嬷嬷所有不知,前些天……”
秦氏将戏园里伶倌的指控,还有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钱嬷嬷怔住,良久反问:“是复行一直在帮她?”
秦氏恍惚了一瞬,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,但钱嬷嬷这么一说,她就坡下驴,“是呢,复行一直在查这件事,要不然也不至于昨晚会闹出人命,可怜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所说不是我们家越儿的血脉,但好歹也是个生命。”
见钱嬷嬷不说话,秦氏趁机道:“嬷嬷,我身体康健,府里的事不用她一个小辈操心,只求她安分点,尽快给越儿生下一男半女。所以,求嬷嬷看在素心这辈子就为了孩子的份儿上帮帮我,这管家之事暂时先别让许氏学了去,我实在是怕她……”
秦氏说着又开始抹泪,这会儿想是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,真让她挤出两滴泪来。
“嬷嬷,这桩婚事,是复行亲手所写的婚书,若不是复行越儿攀不上许家嫡女。所以,有些事,许氏若是做的太出格,那就是打复行的脸啊!”
钱嬷嬷神色已经沉了下来,她心里想的不是秦氏嘴里说出的话,而是……
岁宁到墨苑时,钱嬷嬷还没有到。
她带着司芙立在墨苑门口,是江复行回府的必经之路。
今日,岁宁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,肩上披了雪白的裘氅,衬得人明艳却又不会过于浓艳,清雅俏丽。
她今日的妆容可以说别有用心。
卧蚕和眼角扑了点胭脂,像是委屈地哭了很久之后强打精神,岁宁满意极了。
而此刻的她,纤细孱弱地立于风中,如同蒲苇。
关键是她今日的香,用的是之前研制的艾草檀香。檀香气味淳厚持久,夹杂着艾草淡淡的药香,让香气更富有层次。
她的小心机在于——淡淡的草药味常关联疗愈与苦难!
岁宁立在风中,等着鱼儿上钩。
一盏茶的功夫,便看到江复行带着凌风朝着墨苑走了过来。
步履稳重,不急不躁,低垂着头在想些什么。
昨日得知江越有通房,到看到许岁宁大度乖巧的模样,他心里并不平静。
曾经古灵精怪,据理力争不吃亏的小丫头,竟然为了江越能做到这一步。
右手捻动白玉板指,江复行的指腹摩挲着板指上的印刻文字,冰凉的温度利于他保持冷静。
“大人!”凌风惊讶道:“少夫人站在门口,似乎在等人。”
扳指顿了顿。
他抬头,望向墨苑门口,脚步随之顿住。
女子一袭淡蓝色衣裙,眸光清润,姿容绝艳。
她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内,看到他往外挪了两步,微微福身。
看到许岁宁,凌风眼里带了怜悯之情,压着声音小声道:“大人,刚才栓马听到门房张大爷说江主事那个通房,昨晚被罚落了胎。”
江复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,停留一瞬后抬步上前。
“怎么在这儿?”他开口问。
视线停留在女子脸上,细看不难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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