攸不满的哼了哼,最终还是转身下了桥头。
不过他又顿住了脚步,转首瞪着杨硕“他没几天好日子了,别跟他瞎混,老实点!”
杨硕哂笑一声“玛德,煞笔~”
他转首看向岳飞“看到了吗,这就是太师府的父慈子孝。”
“岳某还是年轻了。”岳飞摇头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。”
离开了太师府,杨硕策马来到了殿前司。
寻着了高太尉,将自己在太师府内的事儿,讲述了一遍。
“好好。”
高太尉捻须颔首“不忘本心,你做的好。”
在他心中,杨硕是个人才。
办事漂亮,能搞钱,蹴鞠踢的好。
若是被蔡京挖走了~
“你说。”高太尉神色严肃起来“你有办法能大举筹钱?此戏言否?”
坐在椅子上的杨硕,慨然而叹“说,可以说的天花乱坠。唯有做,方能辨别真伪。”
空口白牙的说,高太尉必然不信。
可杨硕不同,他之前有过靠发卖铁皮炉子的专营权,空手套白狼大赚一笔的成功案例。
仔细盯着杨硕看,只见他神色坦荡,毫无畏惧。
高太尉的心中,也是信了几分。
‘如今官家一直为缺少财货而心忧,若此子真有大能,或可为官家解忧!’
“太尉。”杨硕主动挑起话题“某统计新军账册,寻着了一份赚大钱的机缘。”
高俅端起了茶碗,拨弄碗盖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新军多编马军,主要是为了应对辽国骑兵。”
“可如今编练新军之中,马匹缺额众多,还望太尉批示补全。”
这话说的,高俅也是笑“你这分明是让本太尉花钱,何来赚大钱~”
“太尉。”杨硕笑言“补充马匹花费的是禁军军费,可这些马儿入册之后,等到风头一过就能发卖出去,大赚一笔。”
“而且,军籍账册上的这些马儿还在,每月的草料钱,医蹄钱,盐费等等,可都是能入太尉的府中。”
“哈哈哈哈~”笑容满面的高俅放下了茶碗“也不能都是归了本太尉,上上下下都是要分润的,你也是要拿一笔的~”
宋朝的官场,是系统性的贪婪。
有关系的,无论多少都得分润一笔。
有些时候哪怕是没关系的,也能分润到一笔。
所有人,都在同一口染缸里沉浮。
而吃独食的代价,就是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。
“太尉。”
杨硕趁热打铁“为了日后能赚得多,如今购置马儿当花费大价钱买好马,买的越贵,日后赚的自然也是越多。”
这就是编练新军的好处了。
以往禁军各部,早就被上上下下各路将门划分了势力范围。
身为太尉的高俅,该有的那份自是不会缺少,可那是给太尉这个位置的,不是给他高俅的。
可别人的地盘他不好插手,毕竟禁军背后的那张网,盘根错节甚至深入宫中,堪称背景通天。
而如今他负责编练新军,可以肆无忌惮的改造为自家地盘,成为家族百年财源。
更难得的是,具体经办此事的杨硕,此人极为懂事,处处为自己考虑,真是个贴心的好下属。
“此事我批了。”
高俅当场表态“一切都交由你去操办。”
出了殿前司,杨硕翻身上马。
“那么多的金银财富,破城的时候都成了金人的战利品。”
“不如现在拿出来给我,用大宋的财富来养我的甲士!”
“至少我养的甲士,敢打金兵!”
曲院街,遇仙酒楼。
正堂包厢内,杨硕拿起了一壶酒楼名酿遇仙酒“来来来~诸位且尝尝这酒楼的招牌。”
今天是杨硕请客,邀请了一众汴梁城内知名的马贩。
若是以他自身的身份,这些生意做的极大的马贩们,并不会给他这个面子。
可汴梁城内,就是个没有隐私秘密的地方。
殿前司要为编练新军补充马匹的事儿,早就不是秘密了。
“诸位店东。”
杨硕为众人介绍身边的中年人“这位是群牧司勾当制置群牧司事,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司,木提举。”
马贩们其实都认识这位木提举,毕竟做军马的生意,就绕不开群牧司。
有宋一朝,是将分权做到了极致。
单单是军马这一项,饲养,繁育,采购,边境互市与牧政都归群牧司。
而军马的编制,训练与日常统辖则是归禁军三衙。
使用与调拨这些军马,则是枢密院的工作。
五代十国留下的阴影,连军马都得分权管辖。
理论上来说,军马应该由群牧司调派。
可实际上,官营马场几近崩溃,早已经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