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一人,敌人在外以逸待劳,不出去不行,从窗中出去则立遭攻击,当下施展壁虎游墙功,悄声沿壁直上,抓住天窗格子,喀喀两声,拉断窗格,运气挥掌一击,于瓦片纷飞中跳上屋顶。下面的人“咦”了一声,一支甩手箭打了上来,大叫:“别跑!”杜静芳侧身一让,低声喝道:“敢跟我来吗?”展开轻功提纵术向郊外奔去,回头看见三条人影先先后后追来。
她一口气奔出六七里,身后三人边追边骂:“喂,杜静芳,亏你也算是武林成名人物,这么不要脸,想一走了之吗?”杜静芳浑不理睬,将三人引到城西一个山岗上来。
她把敌人引到荒僻之地,以免惊动了绥署。同时把来人全数引出,免得己在明而敌在暗,中了对方暗算。奔跑之际,也可察知敌方人数和武功强弱。她脚下加紧,顷刻间又赶出十余丈,听着追敌的脚步声,已知其中一人颇为了得,余下二人却是平庸之辈。
杜静芳上岗来,将秋水剑插入了剑鞘。三名追敌先后赶到,见她止步转身,也不敢过分逼近,三人呈丁字站住,一人在前,两人在后。杜静芳于月光下凝目瞧在前那人,见她四十上下年纪,是个女子,个子不高,身材圆润,皮肤微黑,相貌依稀熟悉。她身后两人一个身材甚高,另一人是个胖子。
那女子首先发话:“杜女侠,一晃十八年,可还认得白文娟吗?”杜静芳心中一凛:“果然是她!”
白文娟是洛阳琵琶门乐天居士的侄女,与另外五人并称“辽阳六煞”。十八年前,在南方滥杀无辜,被杜静芳撞上了,出手制止,当时交手,打了她一掌。白文娟引以为耻,誓报此仇,这次受了重金聘请,赴西北寻访一位重要人物,途中无意间得知了杜静芳的行踪,于是带了两位朋友,也不通知当地政府和崔博华,便来寻仇抓人。
杜静芳拱手说:“原来是白女侠,十八年不见啦,恕我眼拙,竟然没认出来。这二位是谁?白女侠也不介绍介绍。”白文娟皮笑肉不笑,“哼”了一声,指着那胖子说:“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王畅,江湖人称‘胖虎’。”又指着那高个子的说:“这位是米东豪杰艾力江。你们多亲近亲近。”王畅说了声:“杜女侠,你好!”艾力江却抬头向天,微微冷笑。
杜静芳说:“三更半夜,三位登门,真是没想到。不知有何见教?”白文娟冷冷说:“十八年前,小妹拜领过你一掌之赐,当时只恨我学艺不精,总算骨头硬,命不该绝。这几年来,我又学到了三招两式,想请你指点指点,这是为私。杜女侠名满天下,警政署要请你去喝杯茶,这是为公。”
杜静芳明知今晚非以武力决胜败不可,但她为人本就深沉,这些年来饱经忧患,处事更加稳重。当下淡淡说:“白女侠,你我都已中年。当年我得罪你之处,这里给你赔礼了!”说罢深深一揖。艾力江“呸”了一声,大声喝道:“哪有这样的便宜!真不要脸。”
杜静芳双眼一翻,森然说:“我行走江湖,也算是薄有微名,可没做过半件让武林朋友瞧不起的事。”转头对白文娟说:“白女侠说找我既是为私,又是为公。当年咱们年轻好胜,这时说起来却不值一笑。你要跟我算算当年的过节,我这里给你赔过礼了。至于说到为公,你们要做吴系的鹰犬,想拿我的几根老骨头去升官发财。嘿嘿,那就试试你们的本事吧。”她目光炯炯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去,喝道:“三位是一起上呢?还是哪一位先来?”
王畅喝道:“我先来!”冲上去对准杜静芳面门就是一拳。杜静芳不避不让,等他的拳头离面门数寸,突然发招,左手食中二指一弯,点向王畅右手腕部“神门穴”。王畅没想到她出手如此迅捷,连退三步闪开。杜静芳也不乘胜追击。王畅定了定神,吐出一口气,施展虎啸拳又猛攻过来。
白文娟和艾力江在一旁掠阵,二人心中却是各有打算。白文娟一心报仇,这些年来在铁琵琶手上痛下功夫,武艺已经今非昔比。她当年领教过杜静芳的团花手,真是非同小可,便想先让王畅和艾力江耗去杜静芳大半气力,自己再行上场,如此稳操胜券。艾力江却只想捉住要犯,好让哈密政府能给他个功名富贵。
王畅的虎啸拳走的都是进攻路子,一招甫发,次招又到,连续不断,一刻也不容缓。他数击不中,突发一拳,使开劈字诀,劈拳过去,又使钻字诀,使一招“冲天炮”冲打上盘。杜静芳的招术似慢实快。瞬间两人已拆了十多招。
杜静芳是清华高手,以王畅的武功,怎能与她拆到十招以上?只因杜静芳近年来深自收敛,知道王畅这些人只是贪图功名利禄,天下滔滔,实是杀不胜杀,是以出手之际,颇加容让。
这时,王畅使开崩字诀,接着横拳一招“铁门栓”,却见眼前不见了对方人影,急忙转身,见杜静芳已绕到身后。他情急之下,便想来拉她手腕。他自恃身雄力大,不怕和对方近身硬拼。哪知杜静芳长袖飘飘,倏忽来去,竟然连半点衣衫也没让他碰到。
王畅大急,拳势一变,以大擒拿手急抓。杜静芳也不还招,只在他身边转来转去。数招之后,王畅见有可乘之机,右拳挥出,料到杜静芳必向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