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TC-09已经突破了大气层边缘,尾焰在云层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电离痕迹。而在地面,B-3货柜所在的区域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。不是爆炸,更像是某种液压机构启动的声音。
沈屿猛地想起港区的设计图——B-3货柜下方,有一条直通海底缆道的维修竖井。那条竖井本该是永久封闭的。
他立刻切换回货舱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原本摆放着三个聚变喷嘴的支架上空空如也。货柜地板中央,一块巨大的钢板正在缓缓沉降,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海水的咸腥味混合着机油的味道,从那个洞口汹涌而出。
喷嘴不见了。
被转移了。就在断电断网的这几分钟里,就在“灰鸢系统”覆盖了他指令的同时。
“你们的AI,”梁鸳在黑暗中轻声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寒意,“它刚才放行了一艘船,现在又偷走了我的货。沈督察,你们地球的‘警备’,就是这么玩的?”
沈屿没说话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日期
“0x2188_07_11“,直到它消失在滚动的数据洪流中。
他突然意识到,他们扣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走私犯,也不是几件违禁品。他们扣下的是一把钥匙,一把能打开十八年前那场谎言的钥匙。而现在,有人正通过灰鸢系统,试图把这把钥匙连同那列无声升空的摆渡舱一起,扔进茫茫太空。
监控室外的走廊里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,但在绝对寂静的环境里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人心上。
不是巡逻队的靴子声,也不是技术员的拖鞋声。那是特制的软底战术鞋,踩在金属地板上特有的摩擦音。
沈屿关掉手电筒,一把按住梁鸳的肩膀,将她压低在控制台下。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眩晕枪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脚步声停在了监控室门外。
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上的TC-09摆渡舱已经抵达天阙站外围。它没有减速,也没有对接任何泊位,而是径直撞向了空间站外围的一处废弃太阳能帆板阵列。
撞击的瞬间,没有火光,只有无数碎片在真空中无声地炸开,像一朵冰冷的金属烟花。
屏幕右下角,灰鸢系统的日志窗口最后跳动了一行字:
【目标清除。数据链路中断。】
然后,整个屏幕黑了下去。
监控室的门,也在这一刻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要不要我接着为你续写第八章“防爆囚笼”,看看门外究竟是敌是友,以及沈屿和梁鸳如何在这座被渗透的基地里求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