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,第二天再去看,井还是那样,啥也没有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看到?”
“不是。”男人摇摇头,“村东头的老陈头也看到过。他说有天早上去挑水,路过那口井,看见井里的水在往上翻,不是冒泡,是……是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上卷,卷到井口就变成白光散了。他还说,当时井边的石头缝里,好像有东西在动,黑糊糊的,一闪就没了。”
黑糊糊的东西?凌峰想起研究所报告里提过的“空间褶皱伴随未知生物活动迹象”。他追问:“后来呢?老陈头没再看?”
“不敢了。”男人往窗外看了一眼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老陈头说,自从看了那白光,他就总做噩梦,梦见自己掉进井里,周围全是白光,怎么也爬不出来。还有……还有老王家的二小子,失踪前一天,跟人说过要去老井那边看看,说他前一晚听到井里有狗叫——他家的狗前几天刚丢了。”
凌峰拿起桌上的钞票,递给男人:“这些你拿着。还有没别的?比如……那光什么时候会出现?”
男人接过钱,攥在手里,手心沁出了汗:“不一定。有时候是半夜,有时候是天快亮的时候。这几天没听说有人再看见,可……可老王家的二小子没了,谁还敢去看啊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那口井旁边的草,这几天长得特别快,而且……都往井口那边歪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又响了。刘佳琪走了进来,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牛仔裤和白衬衫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看到凌峰身边的男人,脚步顿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疑问。
凌峰给她使了个眼色,又对男人说: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要是再想起什么,随时来找我,还按这个数给你。”
男人点点头,拿起草帽,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餐厅。风铃在他身后急促地响了一阵,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怎么回事?”刘佳琪走到吧台边,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“这人是李家村的?”
“嗯。”凌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压了压心里的波澜,“他说的白光,和我们穿越时的时空波动太像了。还有那口井,很可能就是空间褶皱的能量源头之一。”
刘佳琪翻开文件夹,里面是她刚从研究所拿到的资料复印件,上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,是李家村的卫星地图,西头那口老井被红圈圈了出来。“研究所也注意到这口井了。”她指着照片说,“外勤队昨天去勘察过,说井口周围的土壤有辐射残留,能量反应和你之前记录的时空波动频率一致。但他们没发现白光,可能是出现的时间不对。”
“那个男人说,光会在半夜或凌晨出现。”凌峰走到窗边,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,“还有老陈头看到的‘水往上卷’,应该是空间褶皱在吸收周围的物质,就像黑洞一样,只是能量不稳定,所以才会时隐时现。”
“黑糊糊的东西呢?”刘佳琪皱眉,“是失踪的人和动物吗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凌峰想起郎斯星人说的“第三方势力”,心里沉了沉:“不好说。可能是被空间褶皱卷进去的生物,也可能是……制造褶皱的东西。”他转身看着刘佳琪,“今晚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刘佳琪立刻反对,“研究所的人已经在附近布控了,我们去了很容易暴露。而且,万一被卷进褶皱里……”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凌峰的语气很坚定,“那口井可能和我们的穿越有关。你忘了?我们穿越前,也是在一口老井边被卷入裂缝的。”
刘佳琪的脸色变了。她当然没忘。1936年那个雨夜,她和凌峰为了躲避追捕,躲进郊区的老井,就在井口被闪电劈中的瞬间,白光吞噬了他们,再睁眼,就到了2025年。
“那口井的位置,和李家村这口井,在地理坐标上有微妙的重合。”凌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1936年那口井的位置,“我查过,嘉陵区在民国时期叫嘉陵乡,李家村就是当年的李家寨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刘佳琪沉默了。她知道凌峰说得对。那口老井很可能是一个时空锚点,连接着1936年和2025年,甚至可能是导致空间褶皱出现的关键。
“研究所的人只知道查能量反应,他们不懂这背后的时空逻辑。”凌峰把地图折起来,放进怀里,“我们必须去看看,至少要弄清楚,那白光里的声音是什么。那个男人说像好多人在说话——说不定,是其他穿越者?或者……是1936年的人?”
刘佳琪的心动摇了。如果能从白光里听到过去的声音,或许就能找到回去的线索。郎斯星人说要等60年,但如果空间褶皱能被利用呢?
“我去准备装备。”她拿起文件夹,“夜视仪、能量检测仪,还有你改装的那个磁场***,都带上。晚上十点,在这里汇合。”
凌峰点头,看着刘佳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转头看向窗外。阳光依旧炽烈,但他仿佛能看到李家村那口老井的轮廓,井口的白光在黑暗中晃动,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