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“看来这林子的‘传说’,村里人早就信了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地面的泥土——土是湿的,带着股淡淡的腥味,不像普通的露水,倒像是……什么东西腐烂后的味道。
这时,怀表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,像有只小虫子在里面撞。刘佳琪赶紧掏出来,打开表盖,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转圈,表盘内侧刻着的名字,竟泛出淡淡的红光。
“怎么回事?”凌峰凑过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佳琪的声音有点抖,“只有靠近时空异常的地方,它才会这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他们顺着怀表震动的方向往密林深处走,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。阳光被树叶筛成碎金,落在地上明明灭灭,却照不进林子深处——那里真的起雾了。
不是老头说的“白得吓人”,而是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白,像牛奶被掺了水,缓缓地在树与树之间流动。雾气过处,空气里的腥味更浓了,连鸟叫声都消失了,整座林子安静得可怕。
“不能再往前走了。”凌峰拉住刘佳琪,“这雾不对劲。”
话音刚落,雾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里钻。两人屏住呼吸,看见雾中晃过一个黑影,体型不大,像只狗,却跑得极快,转眼就消失在树后。
“是动物?”刘佳琪刚说完,又听见一阵更响的响动,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。这次的影子更大,在雾里一闪而过,隐约能看见四条腿,还有……一条长长的尾巴?
“是野猪吗?”凌峰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——那是他以防万一带的。
但那影子没再出现。雾却越来越浓,刚才还透明的白,渐渐变得厚重,连五米外的树干都看不清了。怀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刘佳琪几乎要攥不住它,表盘的红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我们得出去!”凌峰拉着她转身,却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——身后也是白茫茫的雾,刚才还在的红布条和老槐树,全被雾吞了。
“这雾会动。”刘佳琪的声音发紧,“它在围着我们转。”
凌峰拿出手机想定位,屏幕却一片漆黑,无论怎么按都开不了机。他又掏出指南针,指针像疯了一样转着圈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别慌。”凌峰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,“1936年我们在苏州河碰上过沼泽地,比这还险,不也出来了?”他想牵刘佳琪的手,却扑了个空——刚才还在身边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“佳琪?”凌峰的声音在雾里散开,没得到任何回应。他心里一紧,往前跑了两步,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是刘佳琪的相机,摔在地上,镜头盖掉了,机身磕出个坑。
“佳琪!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。雾越来越浓,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,他甚至能感觉到雾气沾在脸上,凉丝丝的,带着那股淡淡的腥味。
就在这时,怀表的震动突然停了。凌峰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怀表在刘佳琪身上。他顺着刚才的方向往前走,走了没几步,突然撞上一个硬东西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他伸手摸了摸,是树干。可刚才这里明明没有树。
凌峰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老头说的“鬼打墙”,想起新闻里的失踪者——难道他们也要被困在这里了?
就在他脑子一片混乱时,雾里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。他循着声音走去,走了大概十几步,眼前的雾突然淡了些,能看见前面有块半人高的石头,石头上放着个东西,正往下滴水。
是刘佳琪的怀表。
表盖敞开着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,正是他们进林子的时间。表盘内侧的红光已经褪去,只剩下刻着的名字,在雾里泛着微弱的光。表底下的石头是湿的,水顺着石头往下流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,那股腥味,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。
凌峰捡起怀表,刚想喊刘佳琪的名字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刘佳琪正站在不远处,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一把草,草叶上沾着和石头上一样的湿泥。
“你去哪了?”凌峰跑过去,上下打量她,没发现伤口,才松了口气。
“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摔在地上,等爬起来就看不见你了。”刘佳琪的声音还有点抖,“这草……你看。”她摊开手,那丛草的根部,缠着几根银白色的丝线,细得像头发,在雾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凌峰捏起一根丝线,指尖刚碰到,丝线就像冰一样化了,只留下一点湿痕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雾。”刘佳琪看着怀表,“刚才我摔下去的时候,好像看见雾里有光在闪,跟我们穿越那天的光很像。”
凌峰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向雾深处。那里的白更浓了,隐约能看见有影子在动,不是刚才的动物,是人形的影子,不止一个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,慢慢往林子深处飘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凌峰把怀表塞进刘佳琪手里,“顺着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