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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那新闻发布会很快结束。
但门外的世界已经彻底疯狂。
路透社的记者连设备都顾不上收拾，直接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伦敦总部。
“快！把头版撤下来！”
“胡塞武装官方承认了！”
“沙特吉赞炼油厂和延布输油管线被炸就是他们干的！”
“管线断了！沙特一半的原油出口要瘫痪！”
半岛电视台的记者直接在走廊里架起摄像机，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进行现场直播。
“各位观众，就在几分钟前，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发表了极其强硬的声明。”
“这标志着中东局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、不可预测的阶段。”
“沙特的经济命脉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……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几分钟内传遍了全球各大新闻机构。
反应最快的，永远是资本市场。
华尔街。
原油期货交易大厅。
大屏幕上的数字原本还在平稳波动，突然之间，一条红线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向上飙升。
“买入！全部买入！”
“清空空头仓位！快！”
“布伦特原油突破八十美元了！”
“还在涨！”
交易员们扯着嗓子大吼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，整个大厅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几分钟的时间，国际油价暴涨百分之八！
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。
全世界资本的目光，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到了中东半岛。
沙特。
利雅得，王宫。
啪！
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，摔得粉碎。
沙特王储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国防部长站在办公桌前，低着头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，连擦都不敢擦。
旁边沙发上，坐着美国中央司令部驻沙特联络官，麦克中将。
“废物！全都是废物！”
王储指着墙上的巨幅电视屏幕。
屏幕里正在反复播放吉赞储油罐冲天火光的画面，以及叶海亚在发布会上那番嚣张的言论。
“人家开着新闻发布会，指着我们的鼻子骂！”
“我们的防空部队在干什么？睡觉吗！”
“几百亿美元的军费，就养了你们这群蠢货？”
国防部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“殿下……这次真的不能全怪防空部队。”
“胡塞武装发射的导弹，飞行高度太低了。”
“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的，我们的雷达根本抓不到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王储粗暴地打断了他，转头看向麦克中将。
“麦克将军，这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你们卖给我们爱国者系统的时候，可是拍着胸脯保证，就算是一只鸟，也飞不过你们的防区！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输油管线被炸断了！”
“你知道这每天要损失多少钱吗！”
麦克中将换了个坐姿，脸上并没有太多愧疚的表情。
“殿下，我理解您的愤怒。”
“但请不要质疑美国武器的性能。”
“爱国者系统是用来拦截高空弹道导弹和战机的。”
“胡塞武装这次使用的，明显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巡航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。”
“它们采用了极低空地形匹配技术，完美避开了地面雷达的探测扇区。”
“这是物理盲区，不是系统故障。”
王储气极反笑。
“物理盲区？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在卖武器的时候不说有盲区？”
“现在被炸了，你跑来跟我科普物理学？”
麦克中将摊了摊手。
“殿下，任何防空系统都不是完美的。”
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，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只需要补上低空预警的短板就可以了。”
王储皱起眉头。
“怎么补？”
麦克中将身体前倾。
“我们可以向沙特出售四架最新型的E-3预警机。”
“只要保持24小时空中巡逻，胡塞武装的任何低空目标都无处遁形。”
“当然，这需要重新签订一份军售合同。”
“另外，为了保证预警机的安全运行，美军需要派驻更多的技术人员……”
王储咬着牙，死死盯着麦克。
他算看明白了。
美国人根本不在乎沙特被炸。
他们甚至巴不得沙特被炸，这样就能继续卖武器，继续往沙特塞人。
王储盯着麦克，牙关咬得咔咔作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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