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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陆辞渊,微怔了一下,随即弯了弯唇角,神色自然:“嗯,沈哥带我来逛逛,挑点东西。”
陆辞渊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已经越过白辞,扫向他身后。
柜台内侧,闵老板原本正准备上前调和。
店里客人争执,她本该出面解围,可她刚抬步,就对上陆辞渊淡淡扫来的一眼。
那眼神极轻,没有任何情绪,却带着不容外人插手的冷压,明明白白告诉她——别管、别碰、别多嘴。
闵老板脚步一顿,瞬间会意,她并没见过陆辞渊本人,可圈子里早听过他的样貌传闻,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。
蒋洲站在那儿,脸白得厉害,后背绷得死紧。
他今天真没想惹事。
挂扣是同伴先开口问的,他也就是跟着看了一眼。谁他妈能想到,出门买个东西都能撞见白辞,更没想到陆辞渊会跟着进来。
他爸上次在书房摔了杯子,骂他鼠目寸光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处分倒是小事,蒋家花点力气就能摆平。真正让他爸暴怒的,是得罪了陆辞渊。
今天出门,他本来想给老头子挑个把件缓缓关系。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。
“陆、陆少……”蒋洲喉咙发紧,声音虚得不成样子,努力绷着,不想在同伴面前彻底丢脸。
他身后的两人更是不堪,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。他们此前不认识白辞,只当是个普通的外场小子,方才还仗着家世身份气势汹汹争执,可亲眼看见陆辞渊对白辞态度熟稔,瞬间吓得浑身冒汗,腿肚子不停打颤,嘴唇哆嗦不止,舌头都彻底打了结:“陆……陆、陆少!”
陆辞渊懒得搭理二人,连一个正眼都吝于给予。
他刚才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。对面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站姿僵硬得跟被罚站似的,明显是心虚。再看白辞,虽然神色如常,但被那三人半围着的位置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视线重新落回白辞脸上。
“怎么,有人找你麻烦?”
还没等白辞开口,后方器物区忽然传来一道慵懒冷冽的嗓音——
“出门的时候不是说不一起吗?怎么,跟踪我们?”
沈听澜迈步而出,长身玉立,清冷气场瞬间压得整片空间都沉了三分。
三人瞳孔猛地一缩,彻底呆住。
苏昱喉咙发紧,声音干得发颤,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去:“沈……沈少!”
温煦更是连舌头都捋不直了,下意识往蒋洲身后缩了半步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“沈、沈少……我们不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被沈听澜一个极淡的眼神扫过来,后半句直接断在了嗓子眼里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这两位平常在宴会上都只能远远看的人物,今个全让他们撞上了。
蒋洲站在最前面,脸白如纸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陆辞渊嗤了一声:“跟踪?宋严说这里有家私藏小店不错,东西别致,我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说罢,他视线重新落回对面三人身上:“说起来,你们刚刚在这儿吵什么?”
紧跟着,他余光瞥了眼身侧护着人的沈听澜,语气揶揄:“沈听澜,你一路跟着白辞,怎么还能让他被人围着?”
这话一出,落到蒋洲耳里重若千钧。
苏昱急得额头冒汗,悄悄拽蒋洲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蒋哥,说句话啊……”
蒋洲何尝不想说?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,越想说越发不出声。
沈听澜眸光淡扫旁边的两人:“不熟,哪位?”
苏昱头皮一麻,浑身僵硬,慌忙垂首应声:“沈少,我是苏昱!南桥苏家的,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跟您隔着两桌……”
他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小,自己都没了底气。什么南桥苏家,在沈听澜面前提家世,可笑。
温煦也跟着开口,声音紧绷:“我、我是温煦,嘉林温家的。沈少,我们就是跟着蒋哥来挑点东西,真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他比苏昱稍微稳一点,但也就稳了那么一点点。后背的汗已经透过衬衫,洇出一片深色。
陆辞渊忽然开口,声线散漫,带着点玩味:“蒋洲,挺巧啊,哪儿都能碰见你。”
蒋洲浑身一颤,下意识抬头,对上陆辞渊似笑非笑的眼,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陆、陆少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他声音发飘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“我带他们来买东西,正好碰到白辞同学也看中了同一件,我已经说让给他了,真的,没别的意思。”
陆辞渊没理他,转头看白辞:“他让你了?”
白辞还没说话,蒋洲生怕他否认,抢着开口:“让了让了,是我主动让的。白辞同学,之前的事是我没长眼,今天这件东西就当赔个不是,你千万别跟我客气。”
白辞看蒋洲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,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。他也不想被人当成是靠着陆辞渊和沈听澜撑腰才让蒋洲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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