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季珩盯着他,半晌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对他好,我记着。”
沈听澜刚要开口,白季珩的下一句已经压下来了。
“但你最好只是‘对他好’。”
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。
沈听澜唇角的弧度淡下去,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,第一次露出点冷意。
“白季珩,你这话,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白季珩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“他性子软,旁人给一点暖意,便容易当真。你沈大少爷是什么秉性,我心里清楚。别拿他当作解闷的玩意儿。”
沈听澜极轻地笑了一声,没有温度:“白季珩,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我沈听澜再无聊,也不至于拿一个病人寻乐。你护弟心切我能够理解,但不必把我揣测得这般下作。”
白季珩没有半分退让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:“那是最好。倘若真走到那一步,我便不会像今天这样,只同你口头言说。”
恰好这时,纪淮舟陪着陈叔一同从厨房走了出来,陈叔手上端着保温汤罐。二人一出来,便敏锐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,都没有贸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