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。
可这份慑人的冷冽,在下一秒尽数消融。
她低下头,唇角浅浅弯起,手臂虚虚拢着襁褓,嗓音柔得像能化开冰雪:“别怕,妈妈在。”
襁褓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,攥住了她垂落的一缕头发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深。她生得极美,眉眼清绝温婉,五官精致剔透,气质清冷又藏着入骨温柔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,白辞浑身一震——
一模一样。
干净、透亮,和他的眉眼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。
她纤细的手腕上,系着一根暗沉古朴的朱红绳,坠着一颗很小的银色铃铛,浸着淡淡的银色灵力纹路。
裂隙深处,浓稠的黑暗缓缓蠕动,源源不断向外渗出。
她低头望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小小婴孩。
她抬手,小心翼翼解下自己腕间那根伴随多年的本命朱红绳,轻轻缠上婴儿细嫩的手腕。红绳贴合肌肤的刹那,自动隐入皮肤,化作一层无形的封印纹路,牢牢锁死了婴孩的血脉气息。
紧接着,她指尖凝出一点温润璀璨的星光,轻轻按入婴儿胸口。
“嘘。”
她气息极轻。
“藏好,别让他们找到。”
她抬起头,朝废墟尽头望了一眼。白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正挡在裂隙前面,周身银蓝光纹翻涌,和纾身上那层屏障仿佛出自同一脉。他侧头朝这边看了一眼,只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朝纾点了点头。那人抬起手,周围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,扭曲、压缩,然后猛然炸开。
她收回目光。低头看着婴儿,好像在笑,又好像没有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一圈涟漪,转瞬就会消失。
“从今往后,我隐姓埋名,褪去所有荣光,只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没有怨恨,没有不舍,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。
“等你能保护自己的那一天,妈妈就不用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