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压得很低,只有眼睫偶尔颤一下,像是想抬头又不敢。这套表情、姿态、呼吸节奏的切换,流畅得像翻书。
陆辞渊看着这一幕,眼底的兴味终于压过了审视。他忽然不想当场拆穿了。他想看看这人,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啪——
客厅灯火骤然大亮。
纪淮舟站在楼梯口,清冷目光落向厨房,清晰看见——陆辞渊扣着白辞的手腕,将人牢牢抵在中岛台边上,姿态强势又暧昧。
陆辞渊余光扫到来人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淡淡开口:“深夜抓了个偷偷潜入的小东西。”
不等纪淮舟开口,被压制的白辞立刻仰头,眼眶微微泛红,语气软糯又委屈,完美切换受害模式:
“纪学长……我就是半夜口渴,下楼倒杯水。我怕打扰你睡觉,一直轻轻动作,根本没有想吵到人。”
他委屈巴巴地看向纪淮舟,把锅甩得干干净净:“可是这位哥哥突然冲进来,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,我、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
纪淮舟的目光落在白辞身上,睡衣歪了,头发乱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视线移到白辞的手腕上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是被人扣住又挣脱后留下的痕迹。
然后他看向陆辞渊,语调平淡,周身气场却骤然冷了下来:“陆辞渊,解释一下。半夜三更,你把我的病人按在厨房台面上,是在做什么?”
“他是你病人?”陆辞渊笑了一声,“什么病?人格分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