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,远处的路面上空无一物,没有骑影,也没有尘土。
他放下帘子,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,对车夫说:“不用再绕了,走大路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走。
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时发出一阵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,从近到远,被风压低了又扬起,沿途的树影正在被日光拉长,沿着路基边缘逐寸收窄。
太阳又西沉了一些,路面上那些细碎的声响已经听不见了,只剩下马匹蹄掌持续落地的节奏。
程壑川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,又看向后方,确认那段路面上没有新的骑影跟上来,才把帘子放下。
风从侧面灌进车厢,把蔡梦冉披在膝上的一件衣物吹起一角,她伸手按住:“甩掉了?”
“嗯。甩掉了。”
那匹灰马在驿道岔口停留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。
骑手在岔道边的树下勒住马,等了一会儿,又往前追了一段,看到前方出现另一辆形制相仿的青布马车,但车帘的颜色和拉绳的系法与他之前记录的不一致。
他没有继续追赶,在路边停了一阵,调转马头沿原路返回了京城。
他回到北京行宫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。
宫门外的守兵侧身让路,他穿过宫道,在偏殿门外站定,让人通传后跨过门槛。
朱棣正在看一份关于辽东边务的奏报,没有抬头:“怎么回来了?”
骑手站在案前,没有立刻回答,先把手里的缰绳在门框边的铜钩上挂好:“臣跟到保定以南,在岔道口跟丢了。他们走了一段之后换过几次方向,臣没找到规律。”
朱棣放下奏报:“你干什么吃的?连个文官都跟不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