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孝也”。
声音不算低,被雨声削掉了一层尾音,但前排的内侍听清了。
他没有求情,没有辩解,跪了大约两刻钟,然后站起来,转身沿着来路走回了汉王府。
从那天起,他没有在任何场合提起过王氏,也没有向旁人打探过她的下落,那个名字像是他已经翻过去的一页旧纸,不需要再做任何批注。
当月月底,汉王府一名侍卫在夜间当值时死于非命。
尸体在次日清晨被发现,横在王府后墙外侧的巷子里,颈侧有两处深创。
仵作验过后确认是刀伤,创口形状和深度都来自同一把刀具,一处在左颈动脉附近,另一处紧挨着上一道创口的外缘。
那人是王氏的亲弟弟,十八岁,在汉王府做侍卫不到两年。
朱高煦当天傍晚在书房里召见了心腹,问了一句:“办妥了?”
那人答:“办妥了。”
朱高煦没有问细节,也没有再确认。
第二天早上,汉王府向应天府递了一份呈文,说府中侍卫王某昨夜遇刺身亡,怀疑与东宫有关。
呈文措辞克制,没有直接指名,但在案情叙述的转折处留出了可供联想的空间。
应天府接文后没有自行立案,先把副本转到了刑部。
三天后副本到了都察院。
程壑川当时正在值房,周垣推门进来说:“汉王府死了个侍卫,说是太子的人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