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菜,然后端起碗把剩下的也吃完了。
两天后朱棣在乾清宫偏殿里批阅完一份河工的奏报,放下笔,随口问了一句:“太子这几天用膳如何?”
周公公站在旁边: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这几日的午膳按照程大人的单子来做,都吃得挺干净。”
朱棣的笔顿了一下,把奏折合上放在案角:“朕去看看。”
到东宫门口时,门外的侍从刚要开口通传,朱棣抬了一下手。
侍从闭了嘴,退到一旁。
朱棣迈步进了院子,朱高炽正坐在廊下,面前石桌上放着两只空碟,碟底的汤汁已经收干了,只剩一层薄而均匀的痕迹贴在白釉面上。
朱棣走到桌边,俯身看了一眼碟底的残迹:“这菜不腻?”
朱高炽起身:“父皇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朱棣在石凳上坐下来,看了一眼碟底的残迹,“程壑川那个单子,你吃了几顿了?”
“三顿了。”朱高炽说,“儿臣吃完午膳也不觉得困了。以前那些重油的菜一落肚就想睡。”
朱棣听完没有说话。
他坐了一会儿,过了很久才开口:“让他也给朕写一份。”
朱高炽点了点头。
当天傍晚程壑川正坐在家里修补一卷旧书,蔡梦冉推门进来:“宫里来人了,说陛下让你明天递一份单子到御膳房,跟太子那份一样。”
程壑川应了一声,合上那卷旧书: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他重新抄了一份单子,在几道菜后用细笔标注了“盐减半”或“油可不放”。
出门时天已经亮了,宫墙下有人在洒扫,水渍沿着青砖的缝隙漫开。
他走到御膳房门口时没有停步,把信封放在门口的石台上就走了。
很快管事太监就出来把单子拿了进去。
……
几天后早朝后。
周公公拦下了程壑川:“程大人,陛下有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