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仪式,也没有下令犒赏,只是闭门谢客了三天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幅已经合拢的舆图,没有打开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闭门不出的这三天里,南京文华殿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。
方孝孺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绢帛。
他执笔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慢,像是怕写快了会漏掉什么。
他写一段,停一下,把目光从纸面上抬起又落下。
他写到最后几行时忽然停了笔,把脸埋进手掌里,肩膀微微抽动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,声音低哑。
“太祖皇帝在天之灵……看到今日骨肉相残,该有多痛心啊……”
他没有擦眼泪,重新拿起笔,把最后几行字写完。
那天傍晚,方孝孺来到程壑川的值房。
他把那篇《讨燕王檄》递给程壑川。
“程太保,这篇檄文,你觉得该不该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