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愿献城投降,请燕王入城受降。"
朱棣看完信使带来的降书之后没有立刻决定,道衍站在他身后说了一句:"铁铉此人,守信吗?"
朱棣没有回答。
他想了想,把降书折好放进了袖口:"本王亲自去。"
受降那天是个阴天。
济南城的南门缓缓打开,门内看不到守军,只有一条铺了黄土的路通向城中心。
朱棣骑在马上,带着一小队亲兵,缓缓策马朝城门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当他走到城门正下方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门洞。
上面没有站人,没有弓箭手,没有旗手,只有一块横跨两端的厚重铁板,边缘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暗色。
他的目光在那块铁板边缘停了一瞬,它正在动。
铁闸落下的声音比雷声更短促。
朱棣的坐骑被直接砸中头部,颅骨碎裂的声音隔着皮肉传上来,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。
他的身体被惯性带向前方,摔落在城门内侧的泥地上,紧接着铁闸在他身后砸实,金属与石槛碰撞的震鸣从地面传遍全身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匹被砸中的马,在滚落的过程中已经抓住了另一匹无主战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,在城门内守军冲出之前,策马倒冲出了城门。
……
就在朱棣久久攻不下济南,又差点丢了脑袋时,千里之外的一个人收到了程壑川的信。
看到信,他激动不已:“程大人,您终于来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