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袖口,然后下令拔营,退守真定。
他的大军没有溃散,他稳住了阵脚,把主力完整地撤进了真定城,但所有人都知道,第一战,他们输了。
真定城墙上,耿炳文一个人站了很久,望着北方。
北平方向的官道已经被夜风刮得干干净净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守过无数城池,从没有哪一次在开局就被对手踩住了自己的步点。
他站在城楼上,手握成拳搁在墙砖上,指腹贴着一道刻痕分明的旧砖缝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风说了一句:“老夫守了一辈子城,打了一辈子仗……没想到,这一仗就被燕王打了个下马威。”
风从城墙上吹过,把他的声音带走了,没有落在任何人耳中。
而在通往北平的官道上,朱棣正在策马返回。
他左肩的皮甲裂了一道口子,里面渗出的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。
他没有停下来包扎,只是勒了一下马缰,转头朝真定城的方向望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策马北行。
……
耿炳文被撤换的消息传到都察院时,程壑川正坐在值房里看邸报,他把那份邸报看完之后放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乾清宫门口,却被一道从未见过的身影拦住了。
那人穿着崭新的宦官服色,面容生嫩:“程太保,陛下正在与齐大人、黄大人议事,吩咐不见外客。”
程壑川停住了,站在门槛外,隔着那道微微开启的门缝,看到殿内烛火正在走动。
他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转身往都察院走去。
当天晚上程壑川给一个人写了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