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从侧门进去,被管家一路引到书房门口。
书房的门没有关严,露出一条窄缝。
朱棡正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握着一卷书,但没有翻页。
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目光落在太医身上时,那双眼睛像是一枚被反复擦拭过的旧钟面,总在担心自己走得不准。
太医没有多问,先是号了脉,又看了舌苔,然后退后半步,把药箱合上,说了一句话。
"殿下脉象沉细,脾胃虚弱,忧思过度。臣开几副安神健脾的方子,殿下按时服用,再静养一段日子——"
"静养?"
朱棡打断他,声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,正在被人用手指轻轻拨动,发出不确定的音调。
"本王怎么静养?太医在南京,怕是也知道本王跟蓝玉的事吧?那些信、那些书信来往,本王承认,本王当年在北平的时候跟他喝过几次酒,说过几句话……但本王没有谋反,本王什么都不知道。可父皇他会不会信?"